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萬遍沒出息。在放下顧曉燕後，他對「阿拉蕾」更加關注，對她的感覺也更不一般了。
他不確定這樣的「不一般」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喜歡，還是像胡風所說的「備胎」。
「嗯？」一直沒得到回答，周蕙抬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裡在打鼓——他是不是不願意回答？
「還沒想好……應該會到處走走，去一些比較大的城市，像保定這種。」王勁輝打趣道。
「噗……」周蕙笑出了聲。
王勁輝也笑了，剛才放下的手終於又抬了起來，他學著她的樣子轉過身，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頭。
低頭的時候，他突然看到了對面的房間，房間裡，胡風和蔡老師正激烈地爭執著什麼。
王勁輝和周蕙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下眼神，便躡手躡腳向房間方向走去。
他悄悄地拉住了她的手，掌心傳來的溫暖讓她渾身如過電一般。她跟在他身後，抬頭望著距離自己很近的這個陽光帥氣的男生——陽光打在他的臉上，用言情小說常用的句子來形容，「他的臉是上帝最好的作品，他深情的眸子目光清澈，既帶著男孩的不羈，又有男人的堅毅」。
周蕙有點兒被自己噁心到了——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會有人說，戀愛中女人的智商是負數了。
王勁輝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臉紅，他甚至還傻乎乎地想偷窺她。
他們還沒走到房間，胡風拿著一摞紙衝了出來，就像沒看到王勁輝和周蕙一樣，瘋了般衝到欄杆旁，將手中的紙全部扔進了江裡。
他的樣子很恐怖，王勁輝怕他出事兒也跟著到了欄杆旁。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是牽著周蕙的手的，便觸電般鬆開了手，尷尬地笑了笑，然後一個箭步衝到胡風身邊，見他沒事才鬆了口氣。
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漂著很多白紙，每一張畫的都是蔡老師——她的笑，她一低頭的溫柔，她拿著書本的嚴肅……
紙吸足了水變得暗沉、柔軟，上面的人也隨之模糊起來。
周蕙不是沒有見過胡風畫蔡老師，但她從未想過那些畫裡畫的是喜歡。
王勁輝也愣了。他呆呆地看著胡風，想起宿舍六人在字條上寫名字的一幕。
胡風在紙上寫了一個「菜」字，當時他咬著大蔥打趣問是不是蔡老師。那時，他覺得那僅僅是一個玩笑。
他不懂胡風為什麼會喜歡蔡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