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吻之後,王勁輝有意識地躲著朱婷。
他也發現周蕙在迴避他,有時撞見了,像陌生人一樣,連個招呼都不打。
同學們之間開始流傳,說他被周蕙甩了。
聽到這些,王勁輝只能苦笑——他們的確開始了,但不到兩分鐘就結束了,這算是被甩嗎?如果說他和顧曉燕的感情是個悲劇,那他和周蕙的感情豈不是悲劇中的戰鬥機?
晚上,王勁輝躺在床上看書,書頁翻動間,裡面忽然掉下一張字條,娟秀的字跡清晰可見:「別急,我遲早是你的。」字的下面還畫了一個笑臉的表情。
不用說,寫這個的人是朱婷。
他把字條夾進書裡,合上,心裡五味雜陳。
天平的兩段站著兩個性格迥異的女孩,他不知該偏向哪一邊。
砰的一聲,宿舍門被猛然推開,大家的目光都投向站在門口黑著臉的人。
胡風進門,頭也不抬,徑直走向自己的床,開始打包自己的東西。
王勁輝愣了:「你這是幹嗎?」
馮松也問:「胡爺怎麼啦?」
胡風抬頭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哥兒幾個保重,咱們後會有期。」
王勁輝和馮松異口同聲問:「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胡風不理,拿著行李轉身離開,腳步很快,不給人挽留的機會。
宿舍陷入沉默,大家面面相覷。
馮松推了推韓笑,韓笑向來訊息靈通,說不定會知道些什麼。
韓笑抬頭看了馮松一眼,一聲長嘆:「胡風不是一直暗戀老蔡嗎?誰都知道,老蔡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馮松愣了:「他這不是開玩笑嗎?」
「是啊,我們都以為胡風瞎起鬨呢,沒想到這傢伙動了真格了——不成功便成仁,不成仁便退學。」韓笑一臉惋惜。
兄弟幾個感情頗深,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想看到。但感情這種事,局外人又無法插嘴。
王勁輝想起那天在「珍珠號」上發生的事,江面漂浮的紙上,每一張上都有蔡老師。
看來胡風真的很愛她,只可惜,他在錯的時間愛上了錯的人。
在胡風之前,宿舍的人從來不知道愛情的力量有這麼偉大、這麼洶湧不可抵擋。當他們還在試圖用性詮釋愛情的時候,胡風展示了愛情的另一種可能——不是翻雲覆雨,不是花前月下,也不是牽腸掛肚,而是,沒有你,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人這一生,究竟會遇見多少讓自己生命有意義的人呢?
一個?多個?
從江邊回來後,周蕙拉著朱婷去喝了一次酒,兩個各懷心事的人喝得酩酊大醉,邊喝邊哭,最後抱頭痛哭。
王勁輝也跟馮松喝了一場。開始的時候還像個文藝青年一樣說些酸腐文字,到後來滿嘴髒話罵著周遭的一切,邊喝邊學會了抽菸,第一口嗆得兩人鼻涕、眼淚齊流。
周蕙在自習室的課桌上刻字,有時刻歌詞,有時刻「男人都是低階動物」。
王勁輝開始用功學習。他發現了桌子上的字,補了一句:「女人總是不解風情」。
周蕙一個人在江邊散步,惡狠狠地往江裡丟石頭子。
王勁輝也一個人在江邊散步,彷彿看到周蕙在身邊。
兩個人就算在校園裡偶然相遇,周蕙也會掉頭走開,絕不給王勁輝說話的機會。
他實在受不了了,就給周蕙寫了一封情書。結果,她看都不看,直接退回。
他很鬱悶,不知怎樣才能與她和好。
他的學渣手段在學霸眼裡不值一提。
王勁輝煩躁地跑到游泳館游泳,矯健的身影吸引了很多目光。
這時,披著毛巾的周蕙和幾個女生走了進來。她穿著一件樣式保守的泳衣,但因為胸實在太大,看的人會頓時血脈賁張。她不停扯著毛巾遮擋自己的胸部,臉紅紅的。
「你好像很緊張。」李九溪看了一眼渾身緊繃著的周蕙。
「沒……沒什麼,就是有點兒怕水……」周蕙又扯了一下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