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勁輝結束搭檔關係之後,周蕙和韓笑組成了一組。比賽在即,兩個人都天黑了還留在教室。
「這個時候我承認了,你就是個充滿幻想的小女生。」韓笑看著她小心翼翼地把模型塗成粉紅色,笑著說。
「我本來就是個小女生。」周蕙回頭看著韓笑,笑容燦爛,「每個女生心裡都有一個公主夢。」
「是嗎?」韓笑心想,有這麼大胸的公主嗎?
王勁輝來的時候,周蕙正和韓笑說笑,讓他有些彆扭。他背靠著教室門側,抽出一根菸點上,背影有些落寞。
周蕙聞到煙味兒往門口看了一眼,然後又轉過頭繼續給模型上色。
王勁輝見她對自己熟視無睹,便把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然後走到她身邊。
韓笑抬頭,見王勁輝正衝他甩頭,示意他趕快走。他皺了皺眉,意思是:「我還沒弄完呢。」
王勁輝兇狠地用架著的那隻手指著他,韓笑只好識趣地跟周蕙說:「那什麼,我還有事兒,要不我先走?」見周蕙沒說話,韓笑麻利地收拾好東西打算溜,還沒走出兩步,就聽周蕙冷冷地說:「站住!你有什麼事兒?」
「那……那個……」韓笑回頭看著怒視自己的周蕙,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那個……我看的電視劇馬上要開始了,《十八歲的天空》,紅色石頭那個。」王勁輝踢了他一腳,他藉機跑掉了。
偌大的教室裡只有王勁輝和周蕙兩個人。夜色已深,安靜的教室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周蕙無視王勁輝的存在,繼續給模型上色。上色是最後的環節,做完就大功告成了。她每刷一下都顯得小心翼翼。
「你累嗎?渴不渴?要不我去給你買瓶汽水?」王勁輝討好地說。周蕙不理。
「馬上就要比賽了,是不是很緊張啊?我說你不用緊張啊,你這麼厲害,肯定沒問題的。」王勁輝見她不理自己,還是自說自話。還是不理。
「周蕙,我們之間的問題就真的那麼難以解決嗎?」王勁輝沉不住氣了,有些煩躁,「你到底怎樣才肯原諒我?」她終於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目光交匯時,她的眼裡多了很多王勁輝看不懂的東西。她淡淡地說:「等你長大再說吧。」說完,她抱著模型往外走。
王勁輝不死心:「那個棄權的人是你對嗎?」
周蕙的腳步沒停,她背對著他輕聲說:「你覺得是就是,你覺得不是就不是。」
模稜兩可的答案讓王勁輝更加煩躁。他當然知道那個棄權的人就是周蕙。她就是想表明他的事情和她無關。怎麼可能無關呢?要不是因為她,他打什麼架?
「靠!」王勁輝一腳踢在一把凳子上。腳生疼。
周蕙還沒走出太遠,聽到王勁輝的髒話,聽到他因為踢到凳子而發出的慘叫,她的腳步稍稍停了一下,然後快步走了。周蕙在心裡也不停地問自己:他們之間的問題真的那麼難以解決嗎?為什麼不能原諒他呢?她就是沒辦法原諒。她不知道原因。
多年後,周蕙想起和王勁輝的這個夜晚,想起他那句:「周蕙,我們之間的問題真的那麼難以解決嗎?你到底怎樣才肯原諒我。」她想,如果是現在,她會怎麼做?她也許會笑著說一句:「我原諒你了。」然後把手交到他手裡,甚至會踮起腳吻一下他的唇,讓他明白,吻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