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您言重了。」
在書房呆了一會兒,陸之堯便繞去了後花園。在這樣寒冷的冬季,卻還是有不少鮮花在綻放。夜色之下,卻另有一番孤冷的意味。
在花園的正中央,有一個小小的孤墳,沒有墓碑,卻是花團錦簇。
那個女人的面容仍會時不時地跑出來,他從前都沒有注意,除了那天晚上,她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從來沒有掉過眼淚。
現在想來,她那聲帶著暖意的阿堯,猶在耳畔低吟。
陸之堯隨手摺下幾支花放在墳前,月光將他的身影拉長,卻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阿堯。」身後有年輕的男聲傳來。
陸之堯正想著,渾身一震,猛地回頭,有片刻失落印於眉宇。
「阿堯,有訊息了!」昆翎有些激動,將檔案拿出來給他。
「當年被燒死的女人不是她,有人調換了dna比對標本。而且我在調查途中發現,四年前的車禍有蹊蹺。」
陸之堯翻看著檔案,「繼續查下去。」
「還有一件事,你肯定會感興趣。」昆翎拿出了秦姝與秦蔚然出現在郊外的照片,「他們找到了薛亦澤最後一段錄影。現在在找人了。」
「我知道。是我放訊息給她的。」陸之堯毫無意外之色,他負手而立,自信滿滿,似乎無論什麼意外都是意料之中。
陸之堯點了點照片裡的秦姝,「這個女人,回來的目的不單純。去查清楚,另外,再放一條線索給她。我需要確定一下。」
「確定什麼?」昆翎是理工男,情商有點低。但片刻後一拍腦門,「原來如此!」
翌日晚飯後,秦姝還是來了會場。
現在事態緊急,她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阿姝!這裡!」顧曼曼朝她招手,為她拿了一杯香檳。
秦姝為了平復心情,直接一口灌下,「你怎麼也在?」
「我被林琮禹給拉過來了。」顧曼曼滿臉無奈,看著一旁與人相談甚歡的未婚夫,不知是該哭還是笑。
秦姝還沒來得及回答,顧曼曼便小聲驚叫,「你媽也來了!」
秦姝一怔,咬牙,「陸之堯他是故意的!」
難道就是為了來挖苦她麼?這場宴會的籌備起碼有一個月了,如果他真心希望自己過來,應該在自己回國那時候就寄請柬過來,宴會開始前一天才給,這算什麼?可不就是為了挖苦她麼。
沒事,她薛綺羅最大的特性就是堅強堅韌,婚後三年如地獄般的日子她都熬過來了,這點困難又算什麼!
她倒要看看,這個陸之堯到底耍什麼花招。
「你這是要吃了誰?」說曹操曹操到,陸之堯的聲音幽幽從她身後傳來。
秦姝剜他一眼,不予理會,兀自繞開了他往別處走去。
「站住!」陸之堯拉住她的手,「你可別想去搞破壞。」
「我說陸總怎麼這麼好心叫我過來呢,原來是想看我出糗。這宴會上少說也有百位大鱷,你也揚言說會在此次宴會上宣佈將來三年內陸氏的合作伙伴。多謝陸總好意,不過我不會知難而退,任由你怎麼奚落我,我都會……」
她還未說完,陸之堯的五指便穿過她的發隙拖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拉向自己,深深地吻了下去。
眾人開始驚呼,原本充斥著圓舞曲的大廳變得嘈雜起來,紛紛舉起了手機。
秦姝愣住,她沒有想到陸之堯會這樣大膽。她的腦子早已爆炸,接而一片空白。
在不遠處的顧曼曼直接是一口酒噴了出來,結結巴巴地扯著林琮禹的袖子。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劃破嘈雜的空氣。
陸之堯的左臉上,五指通紅的印子讓所有人的心裡都一冷。
「你再這樣我就殺了你!」
秦姝的眼睛通紅,這一句話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她不允許自己再犯錯,一點點都不行。既然陸之堯這麼不要臉,自己也不必給他臉。
但此時,看熱鬧的眾人之中,沒有閔素蓉。
會場太大,她隨便選了個出口出去。但卻轉到了後花園裡。
她頹喪地坐在椅子上,這跟她的計劃大有出入。現在別說低調,誰都會記得那個打了陸氏總裁的千金小姐了。再加上最近的輿論,自己要如何是好?
顧曼曼追過來,將自己的外套脫下,「走,我們回家。」
秦姝鼻子一酸,抱住她,「回家。」
可是此時,遠處有異樣的響動傳來。秦姝一聽,與顧曼曼循著聲音走去。
黑暗處,有一個白衣女人與男人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