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陸之堯還保持著先前的姿勢,半蹲在地上,愣愣的看著這邊。
姿勢很滑稽,可是現在的秦姝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要是,四年前的那個雨夜,陸之堯肯問她一句:「薛綺羅,你還好嗎?」
她也不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她在秦蔚然的懷中閉上了眼睛,告訴自己:這都是陸之堯自找的,怪不了誰。
秦蔚然將秦姝抱到車上,自己跑到駕駛室,啟動了車子,快速的離去。
從始至終,他都沒看到秦姝的表情。
陸之堯在原地呆了很久,直到司機忍不住上來輕聲的叫他:「總裁……」
他這才從地上起來,因為蹲的時間太久了,剛剛起身的時候腦袋有些暈,差點摔倒。
司機伸手,扶了他一把。
陸之堯苦笑一聲,黯然的回到了車裡。
車子裡面好像還留著秦姝的香水味道,他有些煩躁的閉上了眼睛。
他現在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都不能做。只能假裝不知道她就是薛綺羅,只能讓她用秦姝的身份和自己對話。
因為他和薛綺羅中間,橫亙了太多的東西。
薛亦澤和那個孩子,是最大的障礙。
他害怕自己將這層紙捅破的話,他和秦姝之間,會徹底的沒了可能。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先找到薛亦澤,若是他能率先找到薛亦澤的話,那麼秦姝對他的恨意,是不是可以少一點?
他募然間睜開了眼睛,定定的看著前方。
若是他真的能找到薛亦澤的話,那秦姝是不是能迴歸薛綺羅的身份?
秦蔚然帶著秦姝先去了醫院,這次秦姝的傷比較嚴重,醫生處理了好長時間這才處理好。
從醫院出來,秦姝的腳腕上已經綁上了繃帶,自己沒辦法走,只能讓秦蔚然抱著。
「蔚然,不要生氣了。」上了車,秦姝輕輕的勸了一句。
一路上,秦蔚然都很沉默,看的出來,他是在生氣。
秦姝大概知道他在氣什麼,只能這麼勸。
秦蔚然半晌都沒說話,只是沉默著啟動了車子,往家裡趕。
半路上,秦蔚然終於開口,「阿姝,看到你這樣,我沒辦法不生氣,你知道嗎?」
看到這樣的秦姝,他的心疼的快要窒息了。
當他匆匆從國外趕回來,卻發現秦姝已經被秦老出賣了。
秦老什麼都不知道,他以為陸之堯是個好人,是個值得託付終生的好人。可是他若是知道秦姝和陸之堯之間的一切,恐怕會後悔今日所做的一切吧?
他趕到這裡,發現秦姝竟然負傷,這一切都是拜陸之堯所賜,這怎麼能不讓他生氣?其實,剛剛在陸之堯面前的時候,他特別想問陸之堯一句話話。
為什麼不管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後,你帶給她的永遠都是傷害?
陸之堯好像天生和阿姝八字不合一樣,阿姝回來後總共就受了兩次傷,而這兩次都是和陸之堯在一起。
兩個人再也沒有開口,一路沉默的回到了家裡。
秦蔚然抱著秦姝回家的時候,秦老正在客廳裡等著。
在兩個人回來之前,秦老想了許多,越想心裡越是害怕。
秦蔚然回來,發現秦姝去赴宴的時候,那種眼神讓他心驚。
當他知道秦姝和陸之堯被安排一起回來的時候,他的態度更是讓秦老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