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玉,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你過來坐下。」沉默片刻,陸之堯開口。
白茗玉的臉上的表情僵硬了片刻,這才緩慢的走到了病床前的椅子旁邊。
她坐下,笑著問:「有什麼事情?怎麼表情這麼嚴肅啊?」
她坐下的時候,因為腿上用不上力氣而有些趔趄,發出了很大的聲音。
她的臉色立刻變得通紅,羞澀的看著陸之堯。
她還是四年前的那個小女孩兒,生怕在他面前丟面子。
「茗玉,現在距離我們的訂婚典禮已經過去四年了,你明白嗎?」他輕輕的開口。
他不想為自己找藉口,不管白茗玉選擇原諒他還是恨他,他都想要把事情說得明明白白的。
他不想在看見任何人為了他受傷了。
「我知道,雖然這很難接受,但是我心中是明白的。」白茗玉沉默片刻,很認真的看著陸之堯說道。
「你我的臉上都有了皺紋,我們都不年輕了,我都明白的。」她低下頭,喃喃自語。
她落寞的態度讓陸之堯覺得有些愧疚。
但是隻要一想到秦姝,這份愧疚就會變淡。
他現在要是不和白茗玉說清楚,那以後會更加的愧疚的。
「之堯,好像一夕之間,你就老了許多。」白茗玉突然間抬頭,不自覺的伸手,想要撫摸一下陸之堯的臉。
陸之堯下意識的轉頭,避開了白茗玉的撫摸。
白茗玉的手就僵在了原地,「之堯……」
「茗玉,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看。當年的訂婚典禮,我就想要告訴你,我早就有愛的人了,我不能離開薛綺羅。我知道,讓你摔下樓梯,讓你昏迷這麼多年,是我不好,但是我真的不能跟你結婚。」把話說完,陸之堯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白茗玉捂住臉,「但是,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呢?」
陸之堯沒有說話,沒有為自己解釋。
這四年,對於白茗玉來說,只是彈指一揮間,因為這四年的時間,她都在昏迷著。
但是對於陸之堯來說,這四年的時間,太長了……
長到他覺得恍惚已經過去了大半輩子一樣。
四年的時間,他由一個毛頭小夥子成長為了一個沉穩的男人。
他開始審視自己,審視自己的錯誤。
四年的時間,薛綺羅也變成了秦姝,對他的感情由愛變成了很。
對他來說,這四年實在是太長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