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答應她任性妄為的要求。陸之堯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定。
看著她緊抿的嘴唇,與皺起的眉頭,陸之堯伸手,在空中懸留片刻後,輕輕的落在了她的眉間。
「不要皺眉。」他的話說得很輕,也很溫柔。
隨著帶著柔情的語調,他撫平了薛綺羅眉心的皺褶。而後,又望了良久,冰涼的薄唇覆在了她白皙的額頭上。
只如蜻蜓點水,觸碰到她的皮膚過後,就直起了身體,似乎生怕把她擾醒了一般。
她就這樣躺在病床上,溫和無害的模樣,而陸之堯就坐在她的身邊,輕輕的親吻她,替她撫平緊緊皺著的眉。這種種畫面,都讓陸之堯感覺他們此時是一對相依為命的夫妻。
思及此,他的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個弧度。
薛綺羅緩緩睜開惺忪的眼眸時,看見的就是陸之堯正望著她微笑的模樣。兩人相視片刻後,陸之堯才緩過神來,「你醒了?」
「嗯。」薛綺羅只覺得腦袋有些疼。
「你在薛亦澤的病房裡昏倒了。」陸之堯輕描淡寫,似乎是在敘述一件很平常事實,但語調裡又帶著幾許擔憂。
她昏倒了?
薛綺羅抬眼掃視了一眼四周,才知道,她在自己的病房裡。在凌晨的時候,她覺得腦子很沉,四肢無力,緊接著眼前一黑就完全失去了意識。
想清楚過後,薛綺羅又問:「那亦澤你?他怎麼樣了,醒了嗎?」
這個蠢女人,自己都因為照顧他而累得暈倒了,醒來後問的第一個人竟然還是他。
陸之堯並不生氣,他只是擔憂她的身體。其他人都與他無關,他只要她好好的。
因此,陸之堯只是淡淡搖頭,「我去病房的時候,你已經昏倒了,薛亦澤也沒有醒過來。不過我已經讓安娜去陪著他了,按理說,現在這個時候他應該醒了。」
「你扶我過去。」說著,薛綺羅就掙扎著,想要從病床上坐起身來。
但陸之堯按下了她,「等你身體恢復再說這種話。薛亦澤也需要靜休。」
他的態度顯然十分堅決,不容置喙。他不能再讓薛綺羅受傷。
薛綺羅從他堅毅的眼神里就能看出,她沒有任何的反抗餘地,也只好就此作罷。
「這樣就很好。這是你自己的身體,薛亦澤接連受傷也是因為你。如果你不好好養病,也讓他的傷都白白受了。」他一面說著,一面把她扶著坐起身來。
兩人相視時,陸之堯正要把一個吻落在她的額頭上,病房門口就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叫聲:「媽媽醒了!」
原來是羅成曦。
陸之堯正站起身,就見她蹦跳著撲到了床邊,而薛綺羅也不再顧忌陸之堯的窘迫,母女兩人打鬧成一團。
在她的心裡,他竟然還不如一個小孩子。陸之堯的心裡不禁有些不舒坦。瞧著這個小傢伙,他有些懷疑,懷疑自己在跟一個小孩子爭風吃醋!
時間過的很快,薛綺羅和薛亦澤的傷勢也好的七七八八,晚上打完點滴,她決定明天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