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溫暖的咖啡,她輕咬嘴唇,現在每個人的一言一行對她來說就像是一根根鋒利的針,很輕易就能挑動她敏感的神經。
原來,她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堅強,也沒想象中那麼灑脫,說放手就放手,說離開就離開。
迴歸現實,她還是那麼軟弱。
好討厭這樣的自己,可這樣的性格是與生俱來的,就像一張粘性十足的大網,死死網住薛綺羅,四面密不透風,讓她無處可逃。
好糟糕……
顧曼曼慢慢停下喝咖啡的動作,她能感覺到薛綺羅的情緒變化,心裡有點後悔,或許……她昨天應該不告訴薛綺羅的。
她乾笑一聲,「綺羅,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果你為了月亮而低頭難過,那你就會錯過滿天繁星的美景,相信我,那也是不遜色於月亮的景象。」
她拉著薛綺羅的手,像是傳遞給她積極向上的力量,永遠朝氣蓬勃。
「我知道。」她微微點頭,很是煩躁,「其實我就是擔心一件事,我怕陸之堯會把成蹊帶走,她不僅是我的女兒,也是陸之堯的。我知道我無權不讓陸之堯見她,可我真的很擔心。」
這件事她從未對旁人說過,顧曼曼是第一個。
她說著,又忍不住嘆氣,一聲接著一聲,沉悶的砸在心頭,本就壓抑的心情更加壓抑,難以釋懷。
顧曼曼也禁了聲,好半天,她溫言:「所以……你想怎麼做,給成蹊一個家?還是拒絕陸之堯
「當然是第二個。」薛綺羅想都沒想,「他對我的傷害還不夠嗎?我哪有那麼傻。」
「這不就結了顧曼曼聳肩,「如果陸之堯真的在乎你們母女倆,又怎麼會和李韻雅糾纏不清,昨天我可是目擊者啊,你難道還不相信我
「信,我當然信。」薛綺羅猛點頭。
細碎的陽光從窗外映進來,外面時不時的傳來幾聲鳴笛,在安靜的咖啡店裡顯得很突兀。
半晌,她喃喃道:「或許你說的對,有些人是真的應該遺忘了。」
她現在和陸之堯的牽扯,只有一個孩子而已,她知道自己不愛陸之堯,而陸之堯這樣做,很明顯是對不起她。
既如此,他們兩清了。
顧曼曼咧開嘴,「你能這樣想最好了,男人千千萬,何必扒著他,來,乾杯!」
快樂的聲音似乎會傳染,薛綺羅唇角也忍不住勾了起來,端起手裡的咖啡杯和顧曼曼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而李韻雅這邊,卻充斥著濃烈的火藥味。
一大早的就來找陸之堯了,她也沒想到這事鬧的那麼大,不過對她來說總歸是一件好事,現在網上讓他們兩家聯姻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她就不信陸之堯還能苦苦支撐。
畢竟和薛綺羅相比,她這樣充滿上進心的女強人才是最適合陸之堯了,強強聯手,兩家集團肯定會再上一個臺階。
可是很不巧,她來的時候陸之堯剛去開會,只有助理在辦公室等著,整理各種檔案。
李韻雅畫著精緻的淡妝,一身幹練的工作服,濃濃的ol風。
她敲敲門,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卻仔細看去眼角卻帶著一點得意與傲慢。
助理一開啟門,就見李韻雅趾高氣揚的站在他面前,下巴微微抬起,鼻孔對著他,「之堯呢
助理一愣,趕緊道:「原來是李副總,我們總裁正在開會,您到外間先等一下,總裁開了會就會過來的……」
「不用了。」李韻雅一揮手,打斷他的話,徑直朝裡面走去,「我在這裡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