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綺羅怔怔的看著他那結冰的臉,即便面前漆黑一片,她也能準確的找到陸之堯的位置,黑暗中,他的眉他的眼,依舊清清楚楚。
而白茗玉,她早就不能用吃驚二字來形容了。
陸之堯對她對面而立,即使在黑暗中,那雙獵鷹一樣眼睛緊緊的鎖定白茗玉,就像這夜空般深邃,卻又深不見底。
他的力氣哪裡是白茗玉能吃得消的,她的手劇烈顫抖,面色從一開始的吃驚漸漸變得恐懼,血色盡失,一片雪白。
「陸之堯……」
聲音支離破碎,白茗玉大腦一片空白。
很快,她臉上一片痛苦神色,陸之堯似有無窮的力氣,手上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呃……」白茗玉終於忍不住痛苦出聲,一聲輕響,匕首掉在地上。
「告訴我,你要做什麼陸之堯往前一步?
周身盡是冰冷的氣息,似要凍死所有生物,就連一旁的薛綺羅也忍不住心驚。
「咔嚓――」一聲,伴隨著白茗玉的慘叫,陸之堯鬆開了她,她的手已經脫臼。
這樣的痛苦是白茗玉從來都沒受過的,她捧著無力的胳膊,咬著嘴唇,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
陸之堯又抓起她另一隻胳膊,「哪隻手給綺羅下的迷藥,恩
尾聲上揚,如果換個環境肯定很魅惑,可是現在,白茗玉哪還有功夫想這些。
「不是我,不是我,是那個……」白茗玉正想把罪名甩出去,而陸之堯已經拉起她的手,同樣一聲輕響,熟悉的痛楚傳遍全身。
剛才還囂張放肆的白茗玉現在在陸之堯跟前成了一個弱女子,她雙臂無力垂下,痛到懷疑人生。
從來沒想過,陸之堯對她會那麼殘忍。
而薛綺羅,她已經完全呆掉了,她知道陸之堯會發火,卻沒想到她反應那麼大。
陸之堯覺得還不夠,他撿起地上的匕首,步步靠近白茗玉,面上雖然在笑,卻感覺不到一絲笑意。
白茗玉不停的往後退,恐懼放大,只知道搖頭。
她和薛綺羅算是位置調換了,幾分鐘前薛綺羅的恐懼和無助,現在她感同身受。
事情發展到這裡已經夠了,再放任陸之堯下去恐怕會出人命了。
她爬起來,走到陸之堯跟前,溫柔的抓著她的手,聲音像是一陣溫柔的風,「陸之堯,夠了。」
真的夠了,白茗玉到底沒傷害到她,而她雙手脫臼,這種劇痛不經歷過的人沒法體會。
陸之堯眉宇間的戾氣減少了些,他回過頭,突然將薛綺羅抱在懷裡,緊緊的抱著。
薛綺羅能感覺到陸之堯的身體在顫抖,很輕微的顫,但又很清晰。
原來她在陸之堯心裡那麼重要,原來……他是這麼害怕失去她。
「我在。」她反抱住陸之堯的後背,像是安撫似的,隨著她的動物呢,陸之堯停止顫抖。
可他手上更加用力,緊緊的箍著薛綺羅的胸腔,將她肺裡的空氣擠的一乾二淨,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他跟著白茗玉的車輪印,一直跟著,因為印子實在不明顯,陸之堯每走一段路都要下來確定一遍,害怕自己走錯了路。
不過還好,他的選擇是對的,在這荒涼的樹林裡,凌亂的雜草就是最好的提醒。
還好他及時趕到了,要是再晚上一分鐘,恐怕薛綺羅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