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護士指著走廊裡幾個冰冷的座椅,說完,她轉身離開。
長長的走廊像是通往異世的隧道,一眼望不到頭,陸之堯木訥的坐下來,神情有些恍惚。
冰涼的觸感傳來,如墜冰窖。
心裡一陣難言的感覺,心頭突突直跳,臉上卻是火辣辣一片,微風吹起,竟沒有半點好轉,到底更加熱辣。
時間彷彿靜止了,他不停的看著手錶,一會站起來,一會又坐下,撫摸著冰冷的牆壁,很是煩悶。
打死他都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等了四個多小時。
在這段時間內,他一直都沒離開這裡,盯著手術室的門,期待下一秒就能開啟。
可讓他失望了,直到天都黑了,手術室依然沒開啟。
最後,陸之堯又等了一個多小時,一聲輕響,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他跳起來,原本失神的眼睛瞬間放出光彩來,快步走到手術室門口,激動的手足無措。
很快,門開了。
先出來的是一個小護士,她看了陸之堯一眼,一言不發,回頭招招手,把病床推了出來。
陸之堯趕緊撲過去。
陸老爺子躺在床上,蒼老的臉上蓋著巨大的氧氣罩,頭髮被掀起,他能看到陸老爺子髮根處的銀白,像是突然老了十多歲,這樣的他,那還有平日意氣風發的模樣。
陸之堯心裡更是一陣絞痛。
醫生拿下口罩,走過來對那小護士道:「先把病人推過去,記得吊鹽水。」
小護士點點頭,很快離開。
走廊裡好不容易熱鬧起來,很快又歸於平靜。
陸之堯知道醫生有話要說,他也不出聲,靜靜的等著醫生開口。
「陸少,能不能告訴我一下陸老爺子是怎樣昏迷的
陸之堯語塞,想了一會,「因為發火。」
醫生了然的點點頭,「那麼陸先生,有件事很殘酷,但我必須告訴你,陸老爺子的心臟很脆弱的,他心臟左邊的瓣膜非常薄,如果情緒波動太大的話,很可能會造成瓣膜穿孔,後果……陸少應該知道。」
醫生故意沒把話說完,但他的意思很明確了,陸老爺子不能動怒。
陸之堯越聽越心驚,嘴唇微微發抖,「沒有好辦法嗎?錢不是問題,一定要讓我爸平安!」
「陸少,您誤會了。」醫生很客氣的搖頭,「這和錢財無關,主要是陸老爺子的心情,一定要保持身心愉快,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動怒,一定要小心,三天後做個核磁共振檢查一下,到那時再看結果吧!」
醫生說著,嘆息一聲,卻似乎有千斤重,壓在陸之堯心頭。
他輕聲道謝,等醫生走後,他去了病房。
陸老爺子已經吊上鹽水,在床上安靜的睡著,和剛才相比,鬆垮的眉頭松泛了些,安詳了許多。
陸之堯坐在他跟前,久久不語。
還真是一個矛盾的問題,難道他和薛綺羅真的無緣嗎?
這一夜,陸之堯一直沒睡,坐在陸老爺子床頭守了一夜,期間陸老爺子疼的不停**,更讓他心裡難受。
陸老爺子待的這家醫院正是前幾天薛綺羅待過的,現在一閒下來,陸之堯不受控制的想到了她。
看看著時間夜已經深了。估計她已經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