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有分歧時怎麼辦?
路盟投資的兩位老闆在投資專案上產生了意見分歧。
男老闆陸既明主張投,女老闆寧檬主張不投。
兩位老闆在會議上各抒己見,對對方觀點展開充分駁擊。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老闆們展開一場激烈的兩人辯論會,下屬們連見縫插針選擇站隊的機會都找不到。
會議最後以兩位老闆各走前後門分道揚鑣而宣告解散。
接下來的兩天裡,公司處在了人人競猜的氣氛中,大傢俬下商討著該怎樣站隊。
有人說,路盟路盟,陸在檬前邊,那站男老闆吧。
這說法立刻遭到另外一夥人的極力反對:男老闆就是吵架的時候聲音大,他哪一次跑得出女老闆的五指山了?
站隊局面陷入僵局,專案發展態勢進入混沌不明狀態。
最後是行政總監楊小揚被一眾專案人員推舉出來,去探火爆男老闆的確切想法:那麼這個專案,到底要不要在公司立項?
楊小揚進到老闆辦公室。一分鐘後,外面的人聽到了火爆男老闆的平地一聲吼。
「立項?立什麼項?當我和寧總意見有出入的時候,當然以寧總意見為準,這還要我說多少次?!」
……好了,那夥先前打算站隊男老闆的人到此徹底懂了。
男老闆,他的確飛不出女老闆的五指山。
2、女兒奴
寧檬和陸既明一起去參加了錢菲和李亦非寶寶的百天宴飯局。
席間李亦非一掃往日傳說中的傲嬌難搞,二十四孝般圍著小寶貝女兒團團轉。
寧檬忍不住感嘆,李亦非真是個又帥又女兒奴的好男人。
陸既明聽了這個評價顯得特別不高興,問寧檬:「難道我不帥?!」
寧檬怕說個不字出來陸既明能立馬撂下筷子哭著嚎著地跑出去,連忙說:「帥,很帥,非常帥,你都快帥死我了!」
陸既明臉色稍微好看了些。
過了一會,陸既明捅了捅寧檬。
「哎。」
寧檬:「嗯?」
陸既明:「信不信,你要給我生個女兒,我能比他還女兒奴!」
寧檬笑了。
這個人,還真是什麼都愛較勁呀。
正笑著,陸既明又捅了捅寧檬,一臉嚴肅:「所以說,你到底什麼時候批准我和你一起造女兒?」
寧檬差點嗆著。
大青天白日的,這傢伙逮著機會就說繁衍後代的那點事兒,他還真是不知道害臊兩個字怎麼寫。
3、打了馬賽克的照片
百天宴上,錢菲拖著李亦非挨桌敬酒。
敬到寧檬和陸既明這裡時,錢菲衝著寧檬擠眼睛:「什麼時候辦喜事啊?你看我,都打算要追二胎了!」
寧檬已經不像從前那樣,動不動就臉紅害羞,資本市場帶給她的磨礪,讓她練就出一副加了厚的淡定臉皮。她大大方方地回答:「我什麼時候都行,」斜眼瞄了陸既明一下,「主要還得看陸總什麼時候有空辦喜事。」
她說著話時不經意的那麼一瞥的眼神,看在陸既明眼裡那實在是無法抵擋的風情萬種。
陸既明當即表態:「我可是時時刻刻都有空的!」
錢菲和李亦非都笑了。
李亦非對陸既明說:「陸兄,有空就趕緊把事辦了吧,我跟你說,結婚好玩著呢,打水掃地看孩子什麼的,能把你鍛鍊成十項全能賢夫良父!」
錢菲白他一眼:「你是勸人家呢還是嚇唬人家呢?你是在婚內被誰虐待過怎麼著?怎麼這麼含沙射影的呢!」
李亦非笑嘻嘻連說不敢不敢,字字句句都是充滿真實幸福感的肺腑之言。
正說著話,他手機響。手機螢幕在他手裡亮起的一瞬間,顯現出的是錢菲張牙舞爪的一張照片。
寧檬有點想笑。這位男子愛他老婆愛得真是情深而特別。
從百天宴出來,寧檬和陸既明沒叫公司司機來接。
正是初春好天氣,北京城一年難得的好時節。街邊的樹都抽出了嫩綠的芽,一條條枝杈在春天的微風裡噴薄著昂然的生機。
寧檬和陸既明手牽手走在嫩芽綠的樹下,覺得心情格外地好。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和那些嫩芽一樣,在和著春風破莖而出蓬勃生長。
究竟是什麼東西呢?已經微醺的寧檬一時間也沒能把這東西捕捉得太準確。
想起席間李亦非的手機螢幕設定的是錢菲的照片,寧檬忽然心血來潮,教育起了陸既明。
「你看李亦非,不僅人帥,還疼老婆,連手機屏保都是錢菲的照片。你啊,唉,算了。」
陸既明不樂意了,這種對比簡直是在鞭撻他的男性自尊。
「唉什麼唉,我怎麼了?你把話補全了好好說!」
寧檬:「補全就補全。你啊,唉,別說用我的照片當屏保了,你恐怕根本就沒有我的照片吧!」
寧檬說著說著,莫名覺得有點心酸。瞧她和她這男朋友把戀愛談的,連張對方的照片都沒有。
陸既明來勁了,開始較勁:「你做過完整徹底的盡職調查了嗎,就敢說我連張你的照片都沒有?我要是有怎麼辦?你拿什麼補償我受傷的心和自尊?!」
寧檬怔了怔。她不確定陸既明是在較勁詐她還是他真有她的照片。
可是不應該啊,她很少照相,不論是從前單身還是和陸既明在一起之後。
寧檬在困惑中表示,假如自己誤解了陸既明,那麼就用破了他的身彌補他的心好了。
陸既明立刻笑得心花怒放十分浪蕩,連忙把手機從胸口內懷口袋裡往外一掏,指紋一解鎖。
咔嗒一聲。
寧檬出現在他手機的桌面上。
寧檬仔細看著被陸既明設定成背景的那張照片,沒錯那上面微笑著的女人的確是她。
可這是什麼時候的照片呢?她自己都不知道。
在問出這個疑惑之前,她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你什麼時候設的這桌面?」
陸既明說:「從我得到這張照片開始。」
那時她有男朋友,他不好明目張膽地把她的照片設成屏保圖案,於是就暗搓搓地設成了手機桌面。
他有兩部手機,這一部,他總是放在貼心口袋裡,甚少拿出來擺在桌面上。寧檬和陸既明在一起後,秉持著互相尊重對方隱私的原則,並不去翻看對方的手機電腦ipad等物品。於是她到今天才知道,這男人居然有一張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照的照片,而他把那照片寶貝兮兮地設成了手機桌面貼著心地揣著。
心默默地跳快了兩下。寧檬問了第二個問題:「這照片你從哪弄的啊?我都想不起來我是什麼時候照的。」
陸既明看著她,說:「我從唐正旺朋友圈裡扒來的。」
寧檬順著他的話回想了一會,想起來了。
哦,是那次和唐正旺一起談合作,談得很不錯,唐正旺一激動就拿起手機給他們倆自拍了一張合照。隨後唐正旺好像把這張照片發到朋友圈裡了。
寧檬低頭再看看陸既明的手機螢幕。
哈哈,可不是,仔細看在她旁邊還有一些被馬賽克糊掉的痕跡。那些馬賽克下邊應該就是無辜被糊的唐正旺吧。
寧檬笑起來。她覺得初春的天氣真是美好,浸染得她嘴裡心裡都是甜滋滋的香氣。
她忽然明白那些和嫩芽一樣在破莖而出蓬勃生長的到底是些什麼東西了。
那是愛。
4、最喜歡什麼,最討厭什麼
和寧檬在一起後,陸既明有件事始終耿耿於懷。
這件事就是,寧檬曾經當著柳敏薈的面說她與自己不熟。理由是她問過自己一個問題:
——我最喜歡什麼最討厭什麼?不知道吧,這叫熟?
這個問題他當時沒回答出來。
事後回想時,他很感動——因為他最喜歡什麼最討厭什麼,她都知道;也更懊悔——自己的一切喜好厭惡寧檬都懂,默默地懂。而自己對於寧檬呢?她的喜好她的厭惡,他居然一無所知。
那之後他一直暗中留心,默默探索著寧檬的喜好和厭惡。
可觀察了一段時間,他發現她似乎沒什麼特別的喜好和厭惡。這結果讓他有點迷茫。
人都有七情六慾,寧檬這種無慾無求的狀態,這是很不科學的啊。
有一天他實在憋不住了,對寧檬主動提問:「你還記得你問我的那個問題嗎?就是你最喜歡什麼,又最討厭什麼?所以,它們到底都是什麼啊?我怎麼覺得你無慾無求似的?」
寧檬笑了。
「你猜不到嗎?」
「猜不到。」
「想知道?」
「特別特別想。」
「好吧,我告訴你。」
寧檬看著陸既明的眼睛,笑著,告訴他。
「我的無慾無求,是因為除了你沒什麼好讓我放在眼裡的。我鍾愛你鍾愛的那個顏色,我討厭你討厭的那些東西。我最喜歡和擰巴的人相處——好吧,說直白些,我最喜歡你;而我最討厭喜歡你的我自己。無力控制的自己、只知道跟著你的情緒走的自己,有多讓人自我討厭,你知道嗎?」
陸既明快哭了。
怎麼會是這樣一番窩心的答案啊。
5、少女心
從前寧檬覺得,其實兩個人談戀愛,最好的狀態是,彼此有事忙事,別整天膩歪在一起,因為膩歪這個事也是很累人的。
她有時候懷疑自己有這樣的反應是不是因為她已經沒了少女心。她那時想她的少女心應該是死於某一個正月十五的晚上。
那個晚上她被那個人借酒裝瘋強吻了,而她以為那時的那個人喜歡的是另外一個人,她不過是一個替代品。於是她的少女心死了。
後來她談了男朋友,被那男朋友吻的時候她清醒得要命,而被那男朋友愛撫的時候她甚至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那時她想她死掉的也許不只少女心,還有對異性的激情。
直到後來,她再一次被那個人親吻,她腦子裡像炸開了一片強白的光;當她被他的大手輕撫,她渾身顫抖得像在過電。
而那個人的吻技和手勢是那樣的生澀,可只那樣一番生澀就足以讓她動情。
她這才明白,她的少女心和對異性的激情並不是由她自己主導的,是由她真心喜歡的那個人。
那個叫陸既明的人。
只要是他,也只有是他,她才有少女心。
6、壓在床下的字條
陸既明和寧檬一起買了婚房。一千多萬的房子,陸既明掏的錢,登記的卻是寧檬一個人的名字。
寧檬問他:「不怕我帶著房子跟人跑了?」
陸既明呵呵一聲冷笑:「你愛死我了,恐怕別人再給你搭一套房子你都會哭著喊著地說捨不得離開我。」
寧檬真看不下去陸既明吃準了自己的嘴臉,踢了他一腳,踢得他狼哇哇地叫。
「說的就好像你離得開我似的!」寧檬翻白眼。
陸既明一邊揉腿一邊很有氣概地說:「我就離不開你了,怎麼地吧!」
旁邊跟著他們兩個人一起來籤合同的曾宇航實在受不了了。
「我特麼第一次見能這麼互相喊打喊殺秀恩愛的!我說你們倆,差不多得了啊!知道你們互相愛死對方了,行了啊別太噁心人!」
房子買好後,陸既明先搬了家。
隨後他幫寧檬搬家時,在寧檬的床褥下邊發現了一樣東西。
是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他的名字。
他拿著紙條問寧檬,這是怎麼個寓意?是不是愛他愛得恨不能睡他,睡不著他就乾脆睡他的名字?
寧檬呵呵一聲笑。
「當初我躲你都來不及,你卻蠱惑石英把鷹石投資的辦公地點搬到你樓下去。你樓上我樓下,你天天壓著我踩著我,我不服氣,就回家寫個紙條塞床下了,寓意很簡單,我也要壓壓你,這樣才公平。」
陸既明把紙條像個紀念物那樣往錢包裡一塞,隨後他滿臉淫笑地看著寧檬。
「你壓我名字那麼久,為了公平,現在要換我名字的主人壓你了!」
那天那張單薄的小床上,咯吱咯吱地,孕育出了一個叫陸昂的小生命。
7、結婚當晚
寧檬和陸既明的婚禮是在寧檬老家辦的。
決定婚禮舉辦地的時候,陸既明說:「我沒家了,你家就是我家,你爸媽就是我爸媽,我倆的婚禮就在咱家咱爸媽跟前辦好了。」
陸既明的貼心孝順讓寧檬感到心裡暖融融的。
但陸既明緊跟著又說:「也正好讓你家街坊鄰居什麼的都看看,讓咱爸媽的同事朋友們也都看看,看看那個老寧家的丫頭命怎麼就那麼好呢,三十來歲才結婚,一結婚就嫁個帥破天際的大老闆!讓他們都羨慕嫉妒去吧!」
寧檬:「………………」
她怎麼忘了,眼前這男人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可以自誇的機會,有時候他那自信心爆棚得叫人想揍他。
「你怎麼不說你都三十好幾了終於娶到媳婦了,還是個美炸宇宙的女精英呢?」
說完這句話寧檬就吐了。
怎麼辦,她現在跟她準丈夫學的也是有點臭不要臉了……
婚禮結束的當天晚上,洞房花燭之前,陸既明在他從北京帶來的行李箱裡一通神翻。
寧檬問他找什麼呢,難不成箱子裡還藏著個小老婆,新婚之夜把她叫出來他們三口一起樂呵樂呵?
陸既明衝她兇狠地一瞪眼:「別亂說!我是那樣的人嗎?」頓了頓,又說,「我那麼笨嗎?箱子這麼小,能裝下個人?就算偷渡小老婆我也換個招好吧!」
寧檬:「………………」
陸既明翻了一會終於消停了。
然後他帶著一堆東西到了床邊,把那些東西往寧檬面前嘩啦啦一放。
「這是我在建行的卡和折,密碼我改成你主動親我那天了。」
「這是我招行的卡,密碼同上。」
「這是我浦發的卡,密碼一樣。」
……
「好了,我所有身家都在這,全給你了,陸太太!從今天開始,請你給我發零花錢吧!」
寧檬看著擺了一床面的銀行卡,幸福地笑了。
然後她動情地說:「你是吃飽了撐的吧?辦這麼多張銀行卡!」
8、他的情趣
520那天,朋友圈裡到處都是打錢秀恩愛的截圖。
專案合作伙伴剛剛收到她老公打給她的131400元,於是充滿幸福感地問寧檬:「你老公給你表示了嗎?」
寧檬遺憾搖頭:「沒有。」
專案合作伙伴一臉同情,同情中又無法抑制地隱現出一種優越感。
但寧檬接下來的話讓專案合作伙伴的優越感一下子消失殆盡了。
「我家的錢和卡都在我這裡,陸既明他身上就有一張信用卡,還是用我的身份證辦的,他買點什麼簡訊立刻發到我這裡……所以他沒錢對我有所表示。」
專案合作伙伴嘖嘖了兩聲,對寧檬豎起大拇指,唏噓無限:「調教有方啊!佩服!」
寧檬擠出驕傲笑容:「哪裡哪裡,這都是他主動要求的。」
寧檬以為這一天的打錢秀恩愛活動註定是和她無關的了,畢竟陸既明窮得渾身上下只剩下一張無上限信用卡。
可沒想到,下午上班後她也收到陸既明一個紅包,價值五塊二毛錢。
寧檬看著紅包忍不住笑了。
她笑著給陸既明發資訊:謝謝戶主大人的憐愛!
陸既明給她秒回:別嘚瑟,趕緊截圖曬去,記得截完圖馬上把錢還我,我還得花呢!
寧檬:…………
婚姻居然可以如此改變一個男人——現在的陸既明,居然連五塊二毛錢都不放過了。
9、他的玩笑
睡覺前寧檬洗了臉,洗完就坐在床頭往臉上抹東西。陸既明困得不行,等了半天寧檬都還在塗塗抹抹地不關燈。陸既明不耐煩起來,開始動了歪腦筋打算損人。
陸既明看著塗塗抹抹的寧檬,說:「我現在更相信科學了。」
寧檬按摩著眼角周圍,隨口問著:「科學又怎麼著你了,怎麼就讓你更相信它了?」
陸既明:「尼張夫斯基說過一句話——」
「你等會!」寧檬覺得這人的名字有點魔性,於是打斷了陸既明,「誰?誰說的?」
陸既明:「尼張夫斯基,尼龍的尼,張學友的張,夫人的夫,俄羅斯那邊斯基的斯基。這是一個俄羅斯現代科學家,你不知道嗎?」
寧檬其實有點懵懵的,但她不想表現出沒文化,所以一邊拍臉一邊說:「你繼續繼續,這人說什麼了?」
陸既明:「他說,根據科學實驗表明,人在睡前擦化妝品的時間越長,則證明其臉越大。這句話可真特麼有道理啊!」
寧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