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裡放著你留給我的鑰匙,每次用它開房門,我多希望你仍然坐在你常常坐的沙發上,抽著煙。即便你一言不發也好,只要你還在,什么都不重要。
只要你還在……
每天回到這個家,我都會把家裡的每件傢俱擦地乾乾淨淨,然後把每張椅子,每件衣服按照著你的意思放好,你的床我也會收拾地整整齊齊。你經常用的那個杯子,喜歡看的雜誌,我都放在你看得到的地方,你隨手就可以拿到。房間裡的一切都跟你在的時候沒有什么兩樣。因為,我生怕你有一天回來,會感到陌生……
可是你……
我常常會在半夜裡從床上爬起,只穿著薄薄的睡衣,光著腳丫在房間裡漫無目的的走來走去。地板冰涼刺骨,可是我什么都感覺不到,儘管腳被凍得痠痛難忍。但我以為身體的疼能轉移我心房裡永遠都難消逝的傷痕。可是我不知道自己錯了,錯得一塌糊塗。在你離開的那段日子裡,我曾因為日夜顛倒地想你,而多次進出醫院。昏迷裡我仍然喊著你的名字,隔壁病床上的人總被我的呼喊感動得心碎不禁掉淚。
為什么你卻能狠下心硬下腸地撇下我,自個兒去了那個冬天裡溫暖有花開,沒有黑夜飄雪寒冷的地方?
帶上我吧,我不在乎去哪裡,只要能與你在一起。其他的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你聽到我心裡的呼喊了嗎?
那張你經常坐的椅子上,我放著你愛看的書,你說過你喜歡書的。我就買了很多回來。你回來看到了一定會很高興,一定會環住我的腰,親吻我的唇,是嗎?
想象你的一舉一動,常一個人對著牆壁自言自語,念著你對我說過的話語,模仿著你的給我的愛意和溫暖。可我的手經常舉在半空,話只講出半句,眼淚就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爸爸說,忘掉吧。
媽媽說,該忘的就忘了。
我真的能忘掉所有嗎?
忘記一個人,一個自己愛的人是件多么困難的事情。曾以為只要閉上眼睛,努力說著我要忘記兩個字,然後就會忘掉那個人那件事。我確實這樣做了,可我發覺我真的辦不到。
要我忘記你,我真的辦不到。
吃飯的時候,我會突然想起你坐在我的對面,正微笑地看著我;乘電梯的時候,我看見別的男士打著的藍色領帶,而想起我送你的同樣顏色的領帶;走在街上,看著旁邊走過的一對對牽手情侶,我會想起那天晚上你送我回家的情景。
……
其實,我情願相信你一直在我身邊,未曾離開過深愛著你的筠薇。
但我也明白,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你早已去了那個你一直嚮往,沒有壓力的地方。在這個世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每天孤單地穿行城市的大街小巷,上班下班,然後回家。然後等待夜的降臨,再然後就是期待與你在夢中相遇。
阿磊,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事情的真象?而要等一切都來不及的時候才讓我知道?
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