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篇六
「你拉我去哪裡?」我在樓梯口頓住被她牽引的腳步,扶住漢白玉樓梯欄杆問。「去房間啊,怎么你怕了?」芬姐一副挑釁的口吻,她定定凝視我的眼眸裡有一種挑逗的激情和慾望,我避開她那如火般的眼神,假裝不懂地問:「去房間幹嗎?現在還早著呢!」我露出一種倨傲的微笑,想轉身回到桌上繼續一頓無聊的晚餐。但芬姐拉住了我,她把雙臂緩慢地搭在我的肩頭,緩慢地走下來用下巴頦兒頂在了我的頭上。她鮮嫩的嘴唇微微張開吐著濁重的氣息,我能猜想到她雙目迷迷濛濛的樣子,那是情慾爆發前奏的序曲。我就這樣被她抱著站在樓梯上,過了很久她才放開我,她理了理她有些散亂的頭髮,半含羞澀的低垂眼簾說,「我們上去只是坐坐,這裡人多嘈雜,沒有別的意思。」她的語氣裡有哀求的成份,我想拒絕她的要求,我知道這一上去或許就真的是背叛了自己愛的人了。可我的理智被一種無形的東西漸漸壓了下去,我的腳一步一步地往上踏,沉重的腳步聲踩在我的心絃上,嘣出雜亂的聲音:不能去,你去了等於默許背叛。
可我還沒來得及反抗就已經被她拉了房裡,門在身後‘砰’一聲被撞上了。左右幾盞柔光燈流瀉出來的有些曖昧的光線照在掛著幾副名畫贗品的牆壁上反射回來,落在我睜得很大的眼裡。芬姐兩隻腳噗地一敲,皮鞋就踢掉了,然後她踩著輕盈的步子飄到那架古舊的留聲機前,拈起手指按下了上面播放開關,房間裡就響起了一陣咿呀的假嗓哼唱的舊上海小調。我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才對把窗簾拉攏已經躺到床上的芬姐說,「我累了,如果沒什么的話,我想我還是到隔壁開一個房間吧。」說著,我的手搭在鎖把輪上想開門離去。「門已經被我鎖了,你出不去了。」芬姐坐在床上翻著一本電影畫報,頭也沒抬只是晃了下手裡的鑰匙。「累了這裡有床,你可以在這裡睡啊,我不吵你就是了。」她挪了挪身體,騰出一個床位給我。我沉默不語地呆呆朝她看,我在控制自己的情緒,我不想讓自己一時的衝動毀壞了早已算計好的全域性計劃。
芬姐忽然抬頭笑起來,「你傻站著幹什么?不是累了嗎?到這邊來啊,我幫你按摩放鬆一下。」我舔了下有些乾澀的嘴唇說,「我現在不累了,我還是聽一下歌吧。」芬姐用畫報矇住臉咯咯地笑起來,笑著笑著她就從床上滑下來,扭著腰肢走到我的跟前,「音樂有什么好聽的,我給你倒杯酒吧?你要什么酒?」
「隨便。」我躲開她滿含挑逗的目光,扔下一句話就坐到沙發上。「小磊,你搞什么鬼?你就這樣對待我的嗎?」芬姐輕搖一種叫情慾的腳步端著酒回到我身邊,把酒杯遞給我。我沒有看她,接過那杯紅酒呷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