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王爺!」
男人抬起手,揭下□□,露出清雋雅緻的面容,赫然便是定王劉衍。
「是這個面具有問題嗎?」
黑衣人果斷回答:「不,是那個女人腦子有問題。王爺,要不要屬下殺了她,以防萬一……」
劉衍淡淡一笑:「有什麼萬一,執劍,她剛剛救了我,我總不能恩將仇報。」
被稱作執劍的黑衣人眼中殺意森森:「這個時機,這麼巧合,萬一這個人也是對方派來的呢?」
「讓執墨盯著她,查查她的來歷,若無可疑,便不要傷害她。」
執劍心中似還有些不服,但還是點頭稱是。「王爺,雲想月已經死了,是中毒而亡。」
劉衍聞言,神色頓時凝重起來。「背後之人,還真是機關算盡。執墨查到是誰把雲想月的下落透露給我們的了嗎?」
執劍道:「無跡可尋,查不到。」
「查過雲想月的屍體和房間了嗎,她是在何時何地下毒的?」
執劍更加難堪:「查、查不到毒藥的痕跡。」
劉衍凝眉回想與雲想月見面的細節。雲想月原名袁惜月,是劉衍的副將之女。三年前,劉衍與袁副將定下誘敵深入之際,給袁副將留下了救援標記,讓袁副將領兵支援,但不知出了什麼岔子,標記被人全部抹去,劉衍部隊深陷包圍,無處求援。此事袁副將通敵賣國的嫌疑自然最大,然而劉衍此戰重傷昏迷半年,這半年間,昭明帝大怒問責,誅殺了不少人,袁副將一家卻始終不見人影。三年來,他沒有放棄過尋找袁副將的下落,但今天晚上,突然得到了這個訊息,卻也著實詭異。
劉衍暗中讓人拍下雲想月,支開眾人與雲想月見面。見面之前,劉衍的手下自然會檢查過雲想月,確定她沒有攜帶毒藥暗器。雲想月見了劉衍之後,露出的驚懼之色不似作偽,顯然她不知道自己暴露了,與引劉衍前來的神秘人不是一夥。在劉衍的追問之下,雲想月透露出一個訊息,那就是袁副將確實是受人要挾。三年前,雲想月和她的母親被人綁架,囚在一個山村,後來袁副將不知如何追查到了她們的藏身之地,帶著她們母女殺出了重圍,為了掩護她們母女逃走,自己卻被追兵殺死。
「我不知道綁架我們的是誰,也不知道他們要父親做什麼。父親帶了人找到我們,為了掩護我們逃走,父親帶人引開了追兵。我和母親逃走之後,才知道外面都在傳說父親通敵賣國,背叛了王爺,害得王爺險些喪命。母親擔心暴露了身份會遭到追殺,這幾年一直東躲西藏,後來母親病逝,我淪落青樓……我知道父親對不起王爺,但他一定是被逼的!」
雲想月說到此處,臉色越來越紅,身子搖搖欲墜,劉衍驚覺不對勁,上前檢視,卻見雲想月嘴角溢位鮮血,渾身劇烈顫抖。劉衍剛想開口喊人,忽然氣血翻湧,渾身如墜烈火煎熬,一種細密尖銳的疼痛浸入骨髓深處,讓他頓時失去了力氣。
便在這時,外間響起了打鬥聲,劉衍知道自己落入陷阱之中,對方不知如何下了毒,顯然是有備而來,他情急之下破窗而出,強忍著劇痛逃離,倉皇間躲入了小秦宮的柴房。三年前他中了北涼三皇子耶律璟的毒箭,那種毒藥名為淵羅花,霸道無比,他刮骨療毒,也只能減輕一半毒性。所幸劉琛身上帶著一枚雪塵丹,雪塵丹乃神醫燕離研製,能壓制世間一切毒藥,珍貴無比,整個陳國也僅剩一顆。雪塵丹能夠壓制毒性,卻無法真正解毒,兩種藥性在劉衍體內達到一種平衡,而一旦平衡被打破,他便會受到毒性的侵蝕囁噬,痛不欲生。
今晚雲想月身上,定然有一種毒藥,打破了他身上藥性的平衡。劉衍的手下有精通毒理的謀士,但那人卻未從雲想月身上找到毒藥。
背後之人,究竟是誰……
劉衍冷然道:「那人以雲想月的下落引我前來,設局殺我,著實謀慮深遠,不過,卻也暴露了他的存在——三年前的主謀,果然還沒死。」
執劍飛上屋頂,與執墨會和。
「雲想月這邊,我負責追查。執墨,你去查一查那個叫慕灼華,她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也太過蹊蹺。」
執墨點點頭。
執劍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若有異常,殺無赦。」
執墨眉頭一皺:「是王爺的意思?」
執劍冷哼一聲:「王爺心善,咱們需為他思慮周全。你方才讓人查過大皇子的行蹤了嗎?」
執墨道:「一直在宮裡,沒有異常。執劍,你懷疑大皇子?」
「他知道王爺的毒,知道王爺的行蹤,難道不是最可疑的人嗎?」
執墨深深看了執劍一眼,嘆了口氣:「執劍,你的恨太深了。」
執劍冷冷看著皇城的方向:「支撐我們活下來的,不就是恨嗎?我不知道背後主謀究竟是誰,但我相信,他一定姓劉。」
執墨道:「我只希望怨恨不要吞噬了你的理智。」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懶得想章節名了,就醬吧……
文案上的初見,雙雙易容,誰家男女主臉是先看了對方的身體再看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