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使團在劉衍的帶領下直接進了宮門,耶律璟的隨從在宮門口被卸去了兵刃,經過搜身才被允許入宮。
慕灼華和理蕃寺諸人跟在劉衍一側,魚貫進入大殿。耶律璟雖然狂傲,在昭明帝面前還是把禮數做足了,這才在指引下落座。
慕灼華的位置就在劉衍旁邊,剛一落座,就聽到劉衍壓低了聲音問:「你好大膽子,剛才城門之下,是你這個小觀政說話的場合嗎?」
慕灼華自然聽出劉衍話中並無責備之意,便笑著回道:「主辱臣死,他那樣羞辱我們陳國,下官義憤發聲,忠君愛國,王爺該獎我才是!」
劉衍低笑道:「耶律璟殘忍嗜殺,你就不怕得罪了他?」
「怕什麼,在我陳國地盤上,他能拿我怎麼樣?」慕灼華哼哼一笑,又露出討好的表情看著劉衍,杏眼亮晶晶的,「更何況,下官知道王爺會護著我。」
劉衍含笑凝視她一眼:「那人行事乖張,你以後可得跟緊本王,免得落了單,遭到報復。」
慕灼華被劉衍的眼神看得心頭一跳,郭巨力的那番話忽然浮上心頭,叫她莫名心慌了一下,含糊著應了一聲,便低下頭去。
慕灼華這反應讓劉衍有些不解,但他很快把心思轉到了眼前宴席之上,忘了這件事。
耶律璟讓人送上來慶祝兩國建交三年的賀禮,昭明帝笑著收下,又讓理蕃寺的人唱對北涼回禮的禮單。陳國素來以大國自居,因此北涼得到的回禮比他們的賀禮要多兩倍不止。
酒席過半,耶律璟又說道:「我北涼為表示兩國永結友好之心,還為陳國陛下獻上一件禮物。」說著拍了拍手,就見一個盛裝打扮的女子緩緩走上前來。
耶律璟道:「這是我的皇妹耶律真,今年十八歲,也是我北涼第一美人。」
耶律真在耶律璟的示意下,緩緩揭開了面紗,眾人凝神一看,不禁微微失神——果然無愧第一美人之稱。
耶律真膚白如雪,五官的輪廓比陳國女子更加深邃,鼻子翹挺,雙目微微凹陷,一雙眼睛波光盈盈,未語含情。她穿著北涼的裙子,上半身寬鬆,露出了大半個肩膀和鎖骨,到了腰際猛地收緊,顯得腰身纖細不盈一握,這樣的絕色讓不少男人都看得一呆。
耶律璟微微得意道:「這是我北涼的誠意,還請陳國陛下笑納,善待我的妹妹。」
昭明帝眉頭卻皺了起來,北涼竟想和親,這一點眾人都沒有想到。
昭明帝猶豫了一瞬,便溫和一笑:「北涼的好意,朕心領了,只是耶律公主年輕,讓她離家萬里來陳國,實在委屈了。」
耶律璟目光一閃,笑道:「我們北涼送出的禮物不會收回,否則便是看不起我們了。陛下若是擔心委屈了我的妹妹,便給她指一個適婚的皇室成員也行。聽說陛下的三個皇子都未婚……」耶律璟的目光掃過三個皇子,又輕輕一笑,看向了劉衍,「定王殿下,也未婚啊。」
慕灼華冷冷看著耶律璟——這北涼銀狐,著實會噁心人。
耶律真確實美得令人窒息,那樣細的腰,卻有那樣飽滿的□□,絕美的容貌宛如冰雕玉著,聖潔中又透出幾分妖嬈,讓人看著便想到兩個字——尤物。
殿上不少男人都看直了眼,慕灼華悄悄打量劉衍,這個耶律真擺明是衝著他來的……
劉衍的目光含著冰冷的笑意凝視場中之人,只是這目光並未落在耶律真臉上,而在耶律璟身上。
慕灼華暗自鬆了口氣——果然是個不能人道的。
劉衍看著耶律璟,良久笑道:「北涼的風俗,果然與我陳國不同,能隨意將女人當作禮物相送。」
耶律璟笑意頓時冷了下來。
劉衍又道:「不過,既然這是北涼的一片心意,我們自然也不會推辭,定然會善待她。」
朝上百官聞言,不禁大皺眉頭。
劉衍向昭明帝行了個禮,微笑道:「陛下,不如將耶律公主收為義女。」
「你!」耶律璟愕然。
眾人面露微笑,低聲稱好。
昭明帝滿意地點頭:「這倒是不錯。」
劉衍向耶律璟拱了拱手道:「耶律公主在北涼是公主,到了陳國也是公主,三皇子不必擔心陳國虧待了她。我們陛下和皇后定然會找最好的老師,教她陳國的文化與禮儀,內外兼修,方不愧第一美人之稱。」
劉衍這番話暗指耶律真徒有其表,不通禮數,配不上陳國的皇子,耶律璟心中惱火,卻無法發作,只能冷冷道:「如此便多謝貴國了。」
陳國人真是太噁心了,罵人不帶髒字。
不過沒關係,只要讓耶律真留下,公主還是皇妃,效果都一樣。
劉衍回到位置上,便聽慕灼華在嘀咕:「王爺,她分明是衝你來的。」
劉衍輕輕道:「知道。」
慕灼華道:「這樣的絕色,真的世所罕見啊,王爺不覺得可惜嗎?」
劉衍瞥了她一眼:「你替本王覺得可惜嗎?」
慕灼華愣愣地點了點頭。
劉衍笑了笑:「你不是口口聲聲喜歡本王,難道是騙人的?」
慕灼華這才醒過神來,忙道:「下官自然是相信王爺絕非膚淺之人,不會被美色所誘惑。」
劉衍:「呵呵……」
劉衍舉杯掩住唇角的笑意,腦海中不經意閃過一幕美人醉酒的畫面。
不。
他膚淺得很,也挑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