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業,這個集團公司的大領導率領眾領導準時到來,銷售部所有業務員夾道歡迎,熱烈鼓掌。經理一副笑容可掬的樣子握著李宏業的手:「李總,一路辛苦啦,您給大家說兩句吧,陣前激勵是最鼓舞士氣的。」
李宏業也顯得非常高興,他走到前面,對著大家擺了擺手,所有人停止了鼓掌,現場頓時安靜下來,期待大領導的講話。
「看得出大家都很努力,」李宏業清了清嗓子說,「雖然今天只是場彩排,但銷售部個個環節都做得非常到位,從我下車到現在所呈現的一切我都很滿意。接下來大家再接再厲,把演示會做好做漂亮,做出大公司的氣魄來……」
話還沒說完,李宏業就覺得後面被人撞了一下,然後就一個趔趄衝出去,摔了個狗吃屎,而撞他的那個人也跟著他一起倒了下去,居然還壓在了他的身上。
餘小漁一路狂奔地往回跑,當回到公司門口的時候,只見一群人站在那裡說著什么,她一個沒收住,一頭就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然後就一起摔了下去。當她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的時候,就看見所有人都一副大驚失色的表情,然後爭先恐後地去扶那個被她壓在身下的人。
餘小漁還沒搞清楚什么事兒呢,那個捷豹男、銷售總監郝明怒氣衝衝地來到她面前,指著鼻子就罵:「你?又是你?餘小漁!」
餘小漁光著腳,手裡拿著摔斷跟的高跟鞋,莫名其妙卻又驚恐地看著郝明。
經理也過來了,沒好氣地對餘小漁吼道:「餘小漁,你怎么永遠都會踏在雷上呢?愣著幹什么?還不趕緊道歉?」
餘小漁這時才看見,被她撞到的人正是公司的大領導李宏業,她趕緊鞠躬:「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遲到……」
李宏業看了餘小漁一眼,哈哈一笑,揮了揮手:「各就各位吧,大家散了,各就各位。」然後在眾領導的簇擁下離開,郝明趕緊湊近李宏業:「李總放心,餘小漁這件事我一定嚴肅處理,等彩排之後。」
李宏業沒有說話,似是而非地笑笑。
華麗的舞臺,閃爍的燈光,羅美琪踏著輕快的音樂,翩翩走上舞臺:「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歡迎走進×××地產世界。×××地產有限公司,憑著領先的核心價值觀、卓越的專業能力和持續的高品質服務,已經發展成全國最具專業性和影響力的房地產開發銷售機構之一。作為行業的龍頭,×××地產依託成熟的技術平臺,完善的開發能力,最大限度地保證了每一個專案都屹立在行業之首,並在全國形成較大的影響力。公司在以董事長李宏業先生為首的新銳領導班子的帶領下,正以與時俱進的姿態與世界接軌……」
餘小漁這時又成了羅美琪的助手,負責配合羅美琪放幻燈片,然而她卻不知道,就在剛才,幻燈片的順序被安葉故意搞亂了,安葉的目的就是想讓羅美琪在臺上出醜,卻再一次讓餘小漁成為了焦點。
當羅美琪說道「公司在以董事長李宏業先生為首的新銳領導班子的帶領下……」時,播放幻燈片的螢幕上居然出現了幾個幼兒園的孩子乖乖地圍著桌子排排坐,吃果果。
臺底下的人面面相覷,繼而鬨堂大笑。
餘小漁一陣緊張,趕快換片,那畫面卻又變成了動物園的猴山,幾隻猴子相互追逐打鬧的畫面,而且為首的那隻老猴長得還巨像李宏業。
眾人更是笑得前仰後合。經理在一旁捶胸頓足。
餘小漁不住地擦著汗,一頓手忙腳亂,頻繁地鞠躬道歉,一副憨態可掬的樣子。李宏業一直皺著眉頭看著她。
羅美琪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她一看這個局面,趕緊示意管理燈光的工作人員將沙盤的頂燈全部開啟,大廳中央頓時一片金碧輝煌。
羅美琪敲了敲話筒,對著大家笑了笑,風情萬種地說:「剛才是個插曲,是特別針對我們敬愛的李宏業老總,我們聽說李總就是個非常具有幽默感的人,所以我們精心做了個小小的搞笑劇,就是想配合一下李總的性格,同時也活躍一下現場氣氛,因為我們發現今天所有跟在李總身後的各位領導們都異常緊張,讓我們大家在笑聲中活動一下面部肌肉。」
臺下眾人再一次笑起來。李宏業也跟著大笑。
彩排非常順利,當然,除了餘小漁那一段小插曲。一行人簇擁著李宏業等人走向停車場。經理更是鞍前馬後地貼身服務,不時地觀察著大領導的表情。
突然,李宏業收住笑臉,眉頭緊鎖地問身邊的郝明:「那個……那個女職員叫什么來著?」
郝明趕緊回答:「羅美琪。」
「羅美琪我知道,」李宏業擺了擺手,「非常聰明,表現也不錯。說的是那個出洋相的?」
郝明立馬換出一副不屑的表情:「餘小漁。」
「哦。」李宏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式職工嗎?」
經理哆哆嗦嗦地接過話茬:「是的,公司改制前半年來的,正好趕上了。」
李宏業點點頭,然後帶著眾領導上了車。
經理這次算是被餘小漁給氣壞了,這洋相讓她出的,全銷售部的臉都讓她丟了個精光。他把餘小漁叫到辦公室一頓臭罵,黎海波在旁邊打著圓場,為餘小漁說話。餘小漁這次也是鐵了心豁出去了,跟經理針鋒相對:「歉也道過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是你讓我去找羅美琪的,你還想讓我怎么辦,自裁謝罪嗎?」
經理的臉都綠了:「居然跟我耍起混來了。餘小漁,你還真長本事了。」
這時候,羅美琪走了進來,餘小漁想,這次算是糗大了,今兒個這對頭全衝著她來了。但羅美琪卻讓她大感意外,居然為她說起好話來。鑑於羅美琪現在是公司的紅人,總得給點面子,經理也就沒再為難餘小漁。
經理雖然沒再為難餘小漁,但總公司的處罰決定好幾天都沒有下來。這讓餘小漁等得誠惶誠恐,就像一個刑場上等待處決的囚犯,明知道劊子手的屠刀就在脖子上,而午時三刻卻遲遲不到。她甚至寫好辭職書,準備自覺走人,她可受不起這份煎熬。
正當餘小漁拿著辭職書跟安葉在公司院子裡商量的時候,羅美琪走了過來,她拿過餘小漁的辭職書看了看,然後撕成了碎片:「這封信真是讓親者痛仇者快。你把所有的錯誤都攬到自己身上,說明離職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公司不負任何責任。職場上的規矩,公司辭退你,要補發你三個月的工資,此外你還可以提一兩個合理要求。但自己辭職,不但什么都沒有,搞不好還要賠償公司的損失。所以我建議不如等待判決,讓自己的損失最小化。」
說完,丟下目瞪口呆的餘小漁,揚長而去。
羅美琪再次約見了張萊,這個專門幫人打聽事兒的人還真夠專業,不光把柳靜的情況摸了個一清二楚,同時還拍了錄影。羅美琪呆呆地盯著畫面裡發瘋的柳靜,她現在還不確定柳靜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或許是柳靜故意誇大病態,以此牽制固強,這都是沒準的事兒。
張萊偷偷觀察著羅美琪,這種人都是察言觀色、揣摩心思的高手。他看了會兒羅美琪,然後幫羅美琪設計了一個方案。
方案內容很簡單,就是利用柳靜的病,以及柳靜沒見過羅美琪的條件,找一個女人做替罪羊,去刺激柳靜,讓柳靜犯病,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這樣就可以很順利將柳靜強制送回精神病院,而固強也不會知道這是羅美琪乾的,可謂是兩全其美。當然了,羅美琪必須要付出五萬塊錢的代價。
羅美琪聽了張萊的建議,想都沒想,當即回絕,她的良心告訴她,不能去實施這個陰險的計劃。這不僅會害了那個當替罪羊的女人,害了柳靜,也會害了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