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愛情面前誰怕誰》小說信息

第二十三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我要走了,來跟你告個別。」黎海波說。

「我聽安葉說了,真有魄力。」餘小漁嘆了一口氣,感慨地說:「這一年過得真快,那時候我們幾個還整天打打殺殺一鍋粥呢,現在飛的飛,走的走,只留下安葉一個人堅守了。」

「小漁,能不能不要記恨美琪了,她很不容易,生活給她的教訓已經足夠了。」黎海波到現在都沒能放得下羅美琪。

餘小漁搖了搖笑了:「我這人你也不是不瞭解,沒原則還忘性大。」

「還有一件事。」黎海波看著餘小漁:「我想拜託你去勸勸固強,也許他能聽你的,請他別放棄美琪,給她一個機會。」黎海波有些懇求地說。

「我現在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愛一個人。」說著,餘小漁走過去,和黎海波做了個告別式的擁抱。

東北某地的一個小鎮,一條不算繁華的小街,一個不太起眼的小書店,店名叫「無語」。店裡最顯眼的位置擺放著一些名叫《背叛拯救靈魂》的詩集,邊上還立著一個牌子,寫著「從這裡走出一位詩人,最終還是選擇回到這裡」。

固強小心翼翼地走進店裡,來到書架前,拿起一本詩集翻看著。羅美琪一身樸實的打扮從裡屋走了出來,沒有化妝的她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嫵媚,取而代之的是淳樸,還有一些書卷的氣息。看見書架前的固強,她愣了愣,沒有說話。

固強也看見了羅美琪,他把那本詩集放回了原位,有些尷尬地說:「小漁……跟我說了你全部的事情,為什么你從來都沒有告訴我。」

「你問過嗎?你對我的過去從不關心。」羅美琪平淡地說。

「對不起,」固強近乎懇求地說:「以前我太自私了,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好嗎?我要給你一切你想要的。」

「現在你依然自私,為什么你進入我的生活總是帶著強烈的主觀色彩呢?你從沒試過放下尊嚴和別人交往嗎?」聽了羅美琪的話,固強頓時愣住,不知道該說什么。

羅美琪看了看他,冷冷地說:「在你掏出支票對我說‘有些東西與其糾纏不清,還不如用錢一次性來解決’這話時,我們之間就已經徹底結束了。」

固強忽然感到很羞愧,他知道,自己錯怪了羅美琪,而這心結,是永遠也解不開的了。

「你走吧,回到你自己的軌跡裡去吧。」

「美琪……」固強試圖說些什么。

「什么都別說了,」羅美琪打斷了他:「就讓一切塵歸塵,土歸土吧。洗淨鉛華我才真正找到屬於自己的寧靜。」

「你變了,你變得好強大,我幾乎認不出你了。」

羅美琪苦笑了一下:「女人的強大是一種無奈。每個貌似強大女人的背後都有一段讓她大徹大悟的情感,都有一場讓她死裡逃生的蛻變,都有一個逼迫她成長的男人,不過,我更富有,我有兩個。」說著,走過去拉開門:「走吧,固強,我想跟我的過去說再見。」

固強失落地離開了,或許他此刻才真正理解羅美琪,但一切都過去了,再也回不到以前。

「羅美琪嗎?匯款,拿身份證。」一個騎著腳踏車的郵遞員打斷了羅美琪的思緒:「30萬,這可是我見過的最大數目的匯款。」

羅美琪笑了,她立刻知道了這筆錢的來歷。掏出身份證遞給了過去。那郵遞員看了看:「沒問題,在這裡簽字,七天內到郵局辦理手續。」

拿過筆,羅美琪刷刷地簽完,轉身回店裡了。

「拒收?」郵遞員看著羅美琪的簽字:「喂!什么意思?那我們可退回去了?腦子壞掉了吧……」

岔路面前,每個人都會難以取捨。鄭天樂從張揚那裡得知,當年那一摔,讓程璐的耳膜嚴重受損,當時的鄭天樂又處於最低迷的狀況,程璐只好偷偷去了美國。本以為美國的先進醫療技術能修復她的耳膜,但經過大大小小三四次手術都沒有起色,最後植入人工耳膜的方法也徹底失敗了。現在程璐只能靠助聽器來維持聽力,但最痛苦的是由耳損傷帶來的神經性頭痛,一痛起來簡直就像遊歷地獄一樣。

責任與愛情,是擺在鄭天樂面前的兩條路。作為男人,責任是不可推卸的,作為男人,愛情又是無法割捨的。怎么辦?他一次次地問著自己。如果說有一個兩全的辦法的話,那隻能是把程璐的病治好。既然先進的現代醫療技術治不了,那就試試中醫。

經過多方打聽,在雲南,一位號稱「西南金針王」的老中醫曾經治癒過程璐這樣的病例。事不宜遲,鄭天樂向蘇教授請了假,又對餘小漁說要去雲南開一個研討會,就這樣,鄭天樂瞞著餘小漁和所有的人與程璐來到了雲南。然而,事與願違,等找到「西南金針王」時,老爺子已經因為突發腦溢血正在急救。

鄭天樂最近的反常行為讓餘小漁很是納悶,回想這一切,都是從程璐出現開始的,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裡面一定有事。於是,她決定去趟雲南。

「你不想說點什么嗎?」餘小漁瞪著鄭天樂問。

鄭天樂完全傻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餘小漁會出現在這裡:「小漁,這……」鄭天樂決定向餘小漁坦白,他知道,這個時候任何謊言都沒有實話實說有作用。

聽完鄭天樂的敘述,餘小漁沉默了,程璐的遭遇的確值得人同情,然而愛情面前,她的內心告訴自己無法全身而退。她選擇和心愛的人一起幫助他完成治好程璐的責任。

程璐看到餘小漁就像看到了入侵者一樣,她決定用發瘋來逼退這個來和她爭地盤的女人。的確,她這一招很管用,餘小漁幾乎被眼前這個飽受頭疼折磨的女人打敗了,她甚至覺得自己是不道德的。程璐看到餘小漁心生愧疚的樣子,心裡暗暗發笑,她繼續進行著自己的偽裝,把自己扮成一個友好的相處者。

三個人有說有笑地從機場出來的場景,把前來接機的漁父漁母和鄭天樂的母親看得一愣一愣的,他們原本想著這三個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成行的,其樂融融更是天方夜譚。不過,敏感的漁母心中隱隱覺得這裡面有什么不對勁兒,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女兒陷在泥淖中。她決定獨自找程璐談一談,讓她直接從自己未來女婿的世界中撤出。令她想不到的是,她還沒向對方開戰,先被敵人扔過來的手雷炸傷了。程璐在她面前如同在餘小漁面前一樣,又一次發瘋了,嚇得她連連後退,對前來營救的女兒保證她真的沒有對程璐怎么著,而程璐只是冷冷地看著她們和後到的鄭天樂,一言不發。

這時,餘小漁才徹底明白她被這個比她小几歲的女人欺騙了,被她騙走了同情和姐妹之情。她決定捍衛自己的愛情,直言不諱地質問程璐:「你是在用病痛綁架天樂!」

程璐笑了,她顯然已經從鄭天樂口中知道了餘小漁的事情:「你才是在綁架他!你用救贖綁架他,用長輩綁架他,用既定事實綁架他,但我可以告訴你,責任、義務跟愛情是兩回事,懂嗎?兩回事!」

餘小漁愣了,她從來就不是什么善辯之人,也沒想到程璐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她只是呆呆地看著鄭天樂。鄭天樂也明白,在這一場愛情搶奪戰中,他的選擇才是關鍵。他看看餘小漁,又看看程璐,這實在是個兩難的抉擇。他曾經確實愛過程璐,但那只是曾經,對程璐,現在更多的是內疚和責任,而餘小漁,這才是他鄭天樂當下的愛情。可是為了愛情,就能放棄責任嗎?

餘小漁看著搖擺不定的鄭天樂,眼淚流了下來:「好的,我明白了,我退出。」說完,轉頭就跑。

餘小漁一跑,鄭天樂瞬間慌了,他也瞬間明白了自己的心,抬腿就想去追餘小漁,卻被程璐一把拉住:「別去,可以嗎?」

「我曾經傷害了一個,我不能再傷害一個。」鄭天樂說。

「可她是健康的啊,」程璐哀求道:「她的未來比我好。」

鄭天樂無奈地說:「可健康並不代表就應該去經歷被傷害。」

程璐忽然愣了,然後悽慘地笑了笑:「我賭輸了,把我的道德、人格全輸進去了。」然後,長吁了口氣接著說:「也到了該卸妝的時候了,我從來沒有頭疼,」說著,把助聽器摘了下來扔進垃圾桶,「也不需要這個,在我第二次手術後,我的聽力已經恢復到接近正常值。只是我很不甘心,我和餘小漁搶的不是愛情,是一份自尊,是一個女人的價值。」

鄭天樂呆呆地看著程璐,他實在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是真的。

「走吧,」程璐推了鄭天樂一下:「別在我面前表演對另一個女人的深情,我受夠了,走,離開這裡,立刻離開!」

鄭天樂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追著餘小漁的方向跑了下去。程璐頓時淚如泉湧,默默地從垃圾桶裡撿起助聽器,重新戴在耳朵上。

餘小漁跑著,哭著,此刻她真正體會到了失戀的滋味。以前對黎海波,對固強,那就不叫戀情,充其量是好感而已,而這一次,相愛的兩個人,就這樣活生生的分開了。她撕心裂肺地哭著,漫無目的地跑著,猛不防,一頭撞到了前面一個人的身上。

「哭什么呢?」那個人問道。

餘小漁抬頭看了看,鄭天樂笑眯眯地站在面前,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鄭天樂也是因為撞到了他。

「你不陪你的師妹了?」餘小漁抹著眼淚說。

「師妹哪有老婆重要。」鄭天樂笑著給餘小漁擦了擦臉:「好了,大醋罈子,收了我的戒指你就想跑?也沒問問我同意不同意?」說完,一把抱起餘小漁,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婚禮如期舉行,沒想到第一個來的嘉賓居然是李宏業,這讓餘小漁有些意外,她其實根本沒給李宏業發帖子,人家那么大個領導,日理萬機的,哪有時間參加你一個小員工的婚禮。

「您這算親民政策嗎?」餘小漁穿著婚紗,感激涕零地說,要不是怕花了妝,估計現在已經淚流滿面了。

李宏業呵呵笑著遞上紅包:「這算咱倆的私交,我們是朋友,對嗎?再說了,你那個剪貼薄還一直沒給我看,我可是期待的很呢。」

餘小漁瞪大著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位胖胖的大領導:「啊?那個,對對對,朋友,朋友,那個剪貼薄改天一定給您送過去。」

李宏業哈哈大笑,然後又掏出一張支票遞給餘小漁。餘小漁接過來看了看,愣住了:「怎么回事?不是說匯給羅美琪嗎?」

李宏業指了指大廳裡的燈,幽默地說:「對燈發誓,我可是匯過去了,可是人家拒收,我總不能把這30萬自己留下吧?我可不想落下一個侵吞下屬提成的話柄哦。」

餘小漁還想說什么,李宏業制止了她:「收下吧,這是你應得的,不要被一些世俗羈絆了你。」

正說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漁母挎著西裝筆挺的漁父的胳膊走了過來。

「咦?這是你們的董事長嗎?」漁母指著李宏業問,然後又拉了一把漁父,眼裡冒著星星說道:「老公,看見沒,咱姑娘面子多大,億萬富豪啊。」

李宏業笑呵呵地看著漁母:「喲,馬蘭姐姐?」

「咦?你也看兒童劇。」漁母好奇地問。

「有一些童心沒什么壞處。」李宏業說著,還做了個兒童的鬼臉,逗得漁母哈哈大笑:「對對,你看我,整天都童心,樂樂呵呵的,走走走,咱到那邊好好嘮嘮。」說完拉著李宏業走遠。

「你媽真歡樂。」安葉感慨地說。

這時候,固強也來了,他看起來並不怎么開心,滿臉鬱悶,但看見餘小漁還是勉強露了個笑容:「新婚快樂!」

「你去找美琪了嗎?」餘小漁問。

「去了,」固強苦笑著:「我想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生活。」說完,遞上紅包走了進去。

吉時已到,高朋滿座,新郎新娘踏著婚禮進行曲走進現場。潔白的婚紗,鮮紅的地毯,餘小漁美滋滋的,她忽然想起了自己三十歲生日那天在ktv沙發上的那個夢境,何其的相似,只不過她現在清清楚楚地看見了新郎的臉龐。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