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式旋轉樓梯流暢地銜接著二樓,雕花白玉欄杆盤桓著優雅的弧度繞成圓圈兒,趴在欄杆上可輕易將樓下客廳全貌盡收眼底。
陽洛天第一眼便愛上這清雅又昂貴到無恥的公寓,隨手把家當扔到二樓東側的大房間裡,在賢惠的小喬「無私無畏」幫助下,屋子總算能夠住人。
忙活了一天,陽洛天吞完小喬帶來的晚飯,拍拍肚子倒床而睡。
喬英宰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一秒沉睡的陽洛天,為什麼他堂堂大男兒,有錢有身材有尊嚴,偏偏在陽洛天這小子面前縮水成保姆?
終於在良心譴責下幫陽洛天蓋上被子,喬英宰猛覺個人太沒志向,七尺男兒淪為保姆?他乾脆恨恨捏了把陽洛天白嫩的臉蛋洩憤。
陽洛天迷迷糊糊皺著眉,當她老媽又在動手動腳,忍不住甕聲甕氣發火:「洛白雪,你丫滾回老爸窩裡。小爺我死也不娶女人~死也不娶~」
「我去,夢裡都和你媽叫板,毒舌進化程度深啊。放心,有哥們我罩著你,你死了一定給你買進口棺材。」小喬保姆苦笑著替她掖好被子,想來這次逼婚事件對阿天強悍的心靈造成毀滅性的創傷。喬英宰極為好奇阿天口中那個醜到「地球寧願自殺也不願意留她、放在戰場上威力堪比三百顆原子彈、本國終極反侵略武器」的未婚妻究竟是何模樣。
喬保姆剛踏著微微夜色出了公寓,一輛深藍色跑車不快不穩地行駛過來。
那穿著深藍色風衣的少年走進公寓,他優雅如貴族,清俊的眉眼淡淡略過西邊大門輕閉的屋子。
他記起公寓管理員滿臉真誠的話:「列同學啊,在你中午整理好東邊屋子離開後不久,有另外的同學把西邊公寓租了下來。我知道你喜歡安靜,放心放心,那小夥兒長得極好又溫和有禮,一看就是乖乖孩子。大媽我看了一輩子人,從來沒有走眼過,你們一定能好好相處的。」
列衡宇喜歡安靜,這是響徹聖華的真理。
如果身邊有個溫和有禮的同居者,高貴腹黑如列衡宇,也皇恩浩蕩勉強能接受。至少比今天照片裡那個渾身泥水的人好太多。
一夜無夢。
陽洛天一覺睡到中午,如果不是肚子不爭氣唱響空城計,她可以很淡定地睡到黃昏。反正只要有賢惠的小喬,她可以高枕無憂地當米蟲。
週末,閒散無事。喬英宰被理事長扔去採購校運動會的高階器械,一時空不出時間陪陽洛天四處拈花惹草。
陽洛天胡亂啃了幾口麵包,穿了件新買的牛仔衫,簡單打理自己後便出了公寓。臨走前她留意到客廳銀白色沙發上放著一本藍色封面的書,隨意瞥了眼後,陽洛天也不多留意。伸著懶腰走入春意盎然的聖華貴族學院。
今天的學院總算稱得上是個學校,陰陽調和美不勝收。
一路上,笑地猥瑣的、埋頭裝深沉的、談笑風生的、扭捏戀愛的,當真如一盤蒼蠅館子大雜燴,各種怪味都有。陽洛天恍惚記起在a市讀的帝中,帝中在那邊也是數一數二的超重點,然而學校比學校,一比嚇一跳。聖華的學生,彷彿每個人家裡都開著印鈔場,果真是世界著名的錢罐子。
不過陽洛天生性樂觀,為人毒蛇,倒也能在這錢罐子裡悠哉哉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