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隔窗相對熊貓眼,你不也一樣嗎。吃早飯了嗎?」
「你又不會做。吃了,食堂吃的,肉包白粥鹹鴨蛋。你呢?」
「我偏偏做了三明治,哼。」餘珊珊忽然感覺這種對話太親密,立刻側身讓開一些,「還不走?」
「你瘦了。」柳鈞扔下這句話,繞過車頭鑽進駕駛座。沒等他坐下,餘珊珊也扔給他一句,「你比我瘦得多,臭愛美,臭男人也減肥。」
「我……誰減肥啦,你才減。上回看見你都不敢認你,臭美得不行。」柳鈞笑嘻嘻地看餘珊珊翻白眼,依然不急著開車,心中有點兒後悔,幹嘛不早點兒來找餘珊珊。「我們開車規範一點兒,請你係上安全帶。」
餘珊珊才剛繫上,柳鈞就啟動車子拐彎出去。餘珊珊奇道:「你不是該開快車的嗎?」
「我開得並不慢,不過我把減震調得偏軟,又換用的是偏軟的輪胎……」
「什麼是減震,不是叫避震嗎?」
柳鈞給問得一愣,索性將車子停在路邊,指點餘珊珊看什麼是減震,什麼是避震。但是整車看不清楚,兩人又沒帶紙筆,最終決定桔子山暫時不去了,先去修車行看個明白再說。一個進車行如魚得水,一個對汽車興致盎然,幾乎在車行裡稱兄道弟。等一遍巡下來,走到外面,柳鈞笑道:「申華東也被我介紹來這兒淘寶。」
「謳,快走,千萬別……」餘珊珊沒說下去,先逃進車子去了。柳鈞與老闆打個招呼跟上。「你們怎麼認識了?」
「我跟申華東?那次在你家樓下見面後就約出去打了一架,不打不相識。」
餘珊珊拿眼睛滴溜溜地盯著柳鈞觀察,越看越不信。「啊,看起來你打輸了,一定是你輸了,所以都沒臉來見我,哼。」
「你怎麼知道我們是為你打架?我跟申華東有的是其他打架理由。」他見餘珊珊羞得滿臉通紅,就剎住揶揄,「我跟申華東沒打架,後來認識是因為車子這個共同愛好。申華東是個不錯的人,想不到家境優裕的他為人也不錯。不過我更優秀。」
「沒看出來。」
「當然,申華東的優秀不合你胃口,你當然看不出來。我就不一樣了,我在你面前金光閃閃。」
「是啊是啊,泥胎鍍銅,當自己是神仙了。」
兩人一路吵吵鬧鬧,柳鈞也不知捱了餘珊珊多少白眼,若是白眼有溫度,柳鈞半邊身子早已烤焦。然而不吵鬧的時候,車廂裡安靜得曖昧,兩人又都心慌耳熱的,餘珊珊趕緊找話題來鬧。終於到了桔子山,這山是柳鈞親戚家承包的,親戚正好去賣桔子,柳鈞只要跟管山林的小工招呼一聲就行。因此柳鈞很不客氣,從後備箱拿出兩隻碩大整理箱,大有洗劫之勢。柳鈞還沒整理好,餘珊珊這個北方長大的姑娘看到滿山黃澄澄的桔子開心壞了,一早哧溜地竄上山去採摘。
桔子樹雖然不高,可長得俊俏的果子大多數長在樹冠,有些柳鈞還夠得著,餘珊珊唯有望洋興嘆。十幾只普通果子摘下來,餘珊珊不滿足了,想爬樹上去採。
柳鈞見這毛糙丫頭躍躍欲試,連忙拉住她,「別上去,沒見樹枝上都吊著農藥瓶嗎,碰到了不好。我摘給你,你下面兜著。」
「別婆婆媽媽,一棵樹才一兩隻農藥瓶,我不會碰到。別抓著我。」餘珊珊口氣強硬,臉卻通紅,一隻手又是被柳鈞牢牢抓住,兩眼閃避著不敢看向柳鈞。
柳鈞毫不猶豫,俯身將餘珊珊抱起。「夠高了嗎?」
「噯,放我下來。」
「摘了才放你。」
「摘了摘了。快……」
柳鈞放下餘珊珊,但根本沒放開手,他不願放手,緊緊將這毛糙丫頭抱在懷裡。他也不知一下子從哪兒湧上來那麼多愛意,忽然發覺自己很愛餘珊珊,滿心都是暈眩。最讓他激動的是,餘珊珊居然掙扎了幾下之後,也張開雙臂環抱住他。那麼,不下嘴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