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鈞想不到當事人竟是他,而且餘珊珊翻出來的又是陳年舊事。他回憶了一下,將事情簡單敘述一遍。又補充道:「楊邐處理這種事有經驗,我只拿她當作一個普通朋友,希望她幫我處理那種難纏的糾紛。不排除她當時有故意。」
「你為什麼當初不解釋?」
「明擺著的事,我跟楊邐?笑話。所以我說你做事不經大腦。」
「你要是沒有心虛,不是說假話,為什麼要扭頭看牆?請你正視我。」
「我怕看你哭。你還是別勉強我了。否則半夜三更孤男寡女不方便。你只要用腦袋甄別就行。」
「春節,你為什麼這麼冷漠。」
柳鈞依然囫圇將當時發生的事情說出。既然餘珊珊給他說囫圇話的機會,他不會隱瞞。「我不可能圍著你打轉,我有自我,我需要發展自我,你得承認一個有點兒出息的男人不會成天圍著你打轉。過去和現在我都願意為你做很多事,如果我力所不及,我也一定會盡量安排好。可是呼之即來,這不可能。你還有什麼需要問的?你做出決定,只是因為這些陳年舊事?」
「你……今天是特意趕來?其實你今天與別人有事,是嗎?」
「我剛跟朋友吃完飯,就接到東東電話。說這麼多,你心結解開沒有?可以打電話回絕那個人嗎?」
「我的事,你多管閒事幹什麼……」
「無論發生過什麼,總是朋友,不願看你做錯事。」
「你怎麼都是女朋友,都是晚上在一起的女朋友,還跟你一起買菜吃飯的女朋友?你怎麼這麼花心?你有沒有一點兒節制?……」
柳鈞驚訝餘珊珊竟然撞見他與崔冰冰在一起,他不由得扭回頭看向餘珊珊,可一看見餘珊珊的眼淚又串珠似的冒出來,心就全軟了,投降全招。「阿三……崔冰冰,基本上是個中性,我沒考慮她的性別。如果你因為這件事生氣……」
「中性怎麼會貼那麼近?你跟申華東能貼那麼近嗎?你總是說你很有理由,你今天都已經給我看見了,兩人貼一起挑菜,你竟然還能找出理由賴掉。你讓我怎麼相信你?你幫我動動腦筋想想看,我的邏輯有沒有錯?」
「貼……貼一起……怎麼可能?」柳鈞使勁回想超市裡的情形,想不出什麼時候崔冰冰與他貼在一起。他雖然安全尺度有點兒大,可還不至於吃人豆腐。
餘珊珊明明看見柳鈞與那個胖女人貼一起,可是眼前的柳鈞卻是一臉無辜,那表情,迷茫得彷彿還是她栽贓。她氣得一腳踩在柳鈞腳掌上,狠狠使勁碾壓,一邊哭訴,「我就是年輕無知,才會一再被你矇騙,你還越來越會說話,全賴我不信任你,我沒有分析能力,我沒有自我,我剛才還真又信了你。你走,不要再讓我見到你。以後我的事你別管,什麼都跟你無關,無關!」
柳鈞眼看著眼皮底下一隻頭皮激動地聳動,一個穿著寬袖大袍居家服的小女人捏著拳頭狠狠使勁蹬他,他心底防線徹底崩潰,什麼原則都沒了,向美女的殺傷力投降。什麼夜深不方便啦,什麼孤男寡女啦,全扔到腦後。他讓餘珊珊踩個痛快,讓餘珊珊眼淚鼻涕抹他一身,手臂還被餘珊珊狠狠咬出血痕。他唯有抱住這個憤怒的人一再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可是我真的沒有跟阿三怎麼樣。」雖然他心裡真的無歉可道,可是看著餘珊珊的眼淚,他唯有服軟。而且他也不是唐僧,鬧鬨鬨的,兩人又吻在一起,激烈地,似乎是彌補半年多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