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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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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柳鈞本想走更大的偏門的,想讓爸爸去各部門勾兌,換得審批通過,只是他爸爸柳石堂最近炒股炒得如火如荼,一邊兒面對著衝六千點的高位提心吊膽,一邊兒想著自己近年輝煌的炒股記錄肯定自己的非凡能力,可是柳石堂此時也犯了與兒子差不多的不自信的毛病,總希望從團體中取得溫暖,獲得支援。他不會上網直奔炒股網站,唯有一下場子,就與一幫股神朋友一起研究討論局勢,研究國家調整政策的每一個動向,分析從證監會和人行吹來風聲的每一個字,柳石堂還哪有時間關心兒子那兒的雞毛蒜皮。

股市,終於在緊鑼密鼓的調整政策打壓之下,不可思議地衝上6000點大關。

但並非所有的人都炒股,不炒股如錢宏明,卻在全國股民的狂歡中迎來一個黯淡的十月。期銅在十月遇到一輪狂跌。二手房交易也沒有依循歷來金九銀十的慣例,隨著南方深圳吹來的一股冷風,不僅出現長時間的交易停滯,每日成交鳳毛麟角,甚至房價隱隱然有下跌之勢,原本可以調配的二手房交易保證金池子頓時水位下降。錢宏明的資金鍊立即提前遭遇寒霜,每天除了完成正常的工作,便是拆東牆補西牆。實在維繫不住的時候,他終於給柳鈞打電話。

柳鈞看到顯示是錢宏明的號碼,不由分說地道:「嘿,正要向你彙報,嘉麗又取錢給我存上了。我趁機約嘉麗帶上小碎花一起去賞桂燒烤,可最終沒打動嘉麗,好歹把你家的小公主拐出來,扣在我家住了週末兩天,與淡淡玩得很瘋,送回家時候嗓門都笑啞了。唯一不足,嘉麗臉色很蒼白,你的責任。」

「我最近忙得每天只有不到五小時睡眠,對嘉麗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柳鈞,借給我五百萬,現金最好,不行的話幫我開信用證,我調個頭寸。最近我公司開信用證額度到頂了,開不出來。」

「對,最近銀行準備金率已經上調到13%這個歷史高點,對各公司的額度顯然開始抽緊。我剛註冊一家保稅區公司,騰飛的額度可以給保稅區公司用,期限是三個月,你隨時可以派人過來指導怎麼配合你。現金還真拿不出,我這兒基建多點開花,全都等著用錢。」

「太好了,我不客氣,就跟給其他公司一樣的點數付你代理費……」

柳鈞怎麼可能收代理費,當年他困難時候,錢宏明二話不說就冒險第一次嘗試信用證融資給他,一分手續費都不收。如今錢宏明問他借急,他要是收了代理費,那還是人嗎。幾乎是結束通話後不到十分鐘,錢宏明公司的員工就聯絡上柳鈞,可見錢宏明等錢之急。柳鈞真想不到區區五百萬能難倒錢宏明,可人在江湖,有時候可不就是那樣,他也曾遭遇一分錢逼死英雄的境地,全靠朋友解囊相救。柳鈞上網替錢宏明查詢形勢緊張的原因,可是國內是多管齊下的政策也澆不滅的火熱形勢,國外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只能說明錢宏明的困境是暫時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週三的下午,柳鈞接到一個陌生電話,嚴厲地讓他去某某派出所,有個叫崔嘉麗的女人在超市偷竊,需要他去協助處理。柳鈞大吃一驚,趕緊扔下手頭工作,飛馳去派出所。即使而今大街上名車如鯽,柳鈞的跑車開進派出所院門還是比較醒目。辦案的民警可能也聽到轟鳴的馬達聲透過窗戶看到,因此一見柳鈞就責怪他自己開車好車,卻縱容妻子行竊。

柳鈞連忙辯解:「我不是嘉麗老公,嘉麗是我最好朋友的妻子,不過好友正在上海。她怎麼可能偷竊?我好友比我富裕。」柳鈞與派出所民警都想到一種富貴閒人的癖好,而柳鈞想得更多。

民警挺文明辦案,登記柳鈞的護照之後,道:「情況是這樣,崔女士去超市購物,空手出來時候被保安查到口袋藏了幾件貨物。本來這種沒幾塊錢的事超市自己處理一下,結果崔女士的態度極不配合,一句話都不肯說,超市方面只好報警。我們既然接警,那就得公事公辦了。可是崔女士性格很擰,一直低著頭不肯說話,只寫給我們你的電話和名字。請問,崔女士有沒有前科。」

「沒前科,要不是你指名道姓說是嘉麗偷竊,我再猜一千個人都不會想到她。不過我懷疑這其中會不會存在誤會。我好友前陣子犯了男人有錢後的通病,嘉麗受的打擊很大,她性格非常好,只是哭了一頓,也沒鬧,就把自己封閉起來。即使好不容易被我逼出來見一面,也是臉色蒼白得像個鬼,言行也像個鬼,不,應該是魂不守舍。我有些懷疑,她會不會是進超市後又魂不守舍,造成誤會了。」

民警一聽在理,很負責地又是調看錄影,又是分析,又是彙報,確認現場可能是誤會。於是乾淨利索地將事情處理好,柳鈞將嘉麗領出派出所。柳鈞非常感謝,問民警同志要了一張名片。

嘉麗一看到柳鈞,才開口說話。「柳鈞,我沒偷。可是我無法解釋。」

柳鈞佯笑,「民警同志明察秋毫,調取超市錄影分析,自然就有結果,哪有你這種大搖大擺偷竊的,不合常理,事情很容易說清楚,零口供也可以辦案。你早應該相信民警同志的辦案。」

嘉麗神魂不定地看看柳鈞,看看民警,最後還是看向柳鈞,囁囁嚅嚅。柳鈞除了「別怕」,也不多說別的,與民警握手告辭,領嘉麗出門上車。一直到車子開出派出所大門,他才向低頭沉默的嘉麗解釋事情處理,當然,他不會將博取民警同情的那段說出來。嘉麗聽完,道:「柳鈞,你可以誰也不告訴嗎?尤其是宏明。」

「我另找時間與宏明談談,他有責任。」

「別,他最近壓力很大,他每次壓力很大時候臉色是青的,晚上睡覺會磨牙說夢話。可是我又是個無能的,幫不上他。他壓力很大時候總做出很離奇的事情,我猜他是洩壓吧,他也是人呢……」

「我最近聽傳說,他送辦公室所在大廈的保安一人一盒冬蟲夏草,是不是真的?」

嘉麗點頭,「是的,每次壓力最大時候,他總是送他們東西,找時間與那些人拉家常,包括去找給你家做過保姆的傅阿姨,還有……。我的事……請你千萬別給他新增壓力了,他最近一定是很不很不好受,他怕影響我和小碎花,都自己獨吞著。他很可憐的。」說著,嘉麗垂下眼淚。

柳鈞與錢宏明交往多年,還不知道錢宏明有這種怪癖,雖然他已經瞭解很多錢宏明的怪癖。「知道了,我一定守口如瓶。宏明那兒我清楚,問題不是很大,就是最近辛苦點兒,比較勞心,大概還需要一個月。你別太擔心了。記得回家好好洗個熱水澡,振作精神,你和宏明都沒什麼大事。要不要把小碎花接到我那兒住幾天?淡淡可想她。」

嘉麗一直點頭答應。但到了家門口,她還是吞吞吐吐地問:「這個時候……宏明的洩壓渠道……會不會……再找那些……那些……」

「我不清楚,我會提醒宏明。那次事後宏明也向我有過保證,你看他送不相干的人冬蟲夏草這種事以前沒做過吧,他可能換辦法了,他非常珍惜你。」

嘉麗又點點頭,「我明白了。謝謝你,柳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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