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完了?
「怎麼了?」韓露問。
「沒,沒事……」許浩洋趕緊搖頭,「你沒什麼意見嗎?」
「現在我還不知道能做到什麼程度。」韓露說,「我提不了什麼意見。話說回來……」她看著許浩洋,「你覺得我會咬你嗎?」
「……什麼?」
「我發現你這個人挺奇怪的。」她說,「發瘋的時候真瘋,慫的時候真慫。」
「……」
「沒事。」她笑了一下——雖然那個笑看起來並不怎麼像是在笑。「我不在意你是什麼樣的人。」
「……不是,」許浩洋說,「你覺得我是什麼人啊?」
這個回擊挺沒力度的,這讓他覺得,他還是應該多多練習一下如何和人吵架。
「我不知道。」韓露說,「也沒興趣知道。」
「……」
「又不是相親。」她補充了一句。
「……你相過親啊?」
「沒有。」她說,「你相過?」
「……沒有。」
對話被韓露神一般的腦回路徹底帶跑偏,這如果是綜藝節目,一定會打上一排字幕,曰:跨越次元的對話。
正在兩個人因為神對話而雙雙陷入沉默的時候,張磊、子君,以及陳廷源三個人走了進來。
張磊看到韓露,那整個人就完全是瘋癲的。他也就是有這種本事,別管韓露怎麼無視他,他都能雷打不動地往她身上黏。
「韓露姐!」他一嗓子飆起來,「你們聊啥呢!」
這屆花滑隊的幾個人偏巧話都不多,也多虧了張磊在,才能把這些要麼冷漠要麼靦腆的人聚在一起使大家不至相對無言,同時,不少圈內小道訊息,也是從他這裡散佈出來的。
「沒聊啥……」韓露無奈地回答。
「你們沒聊啥就好!我有個事得跟你們八卦一下!」
張磊神神秘秘地說。
「有個大事。」陳廷源也說。
這兩個人算是有點不打不相識,當初張磊這麼看不上人家孩子,卻不知道怎麼的,兩個人突然有一天就在一起勾肩搭背起來。
男人的友誼是個謎。子君這麼說。
張磊要八卦的是一個俄羅斯男單選手,據說他因為無法拿到兩年後冬奧會的入場券,而選擇了放棄俄羅斯國籍加入義大利國籍,將在兩年後代表義大利花滑隊出征冬奧會。
這種事在運動圈裡叫做「歸化」,古往今來,因為各種原因歸化的運動員都絕不少見。有的是國內的同型別隊員太多,在自己的國家隊發揮不出作用,沒有競爭力而選擇歸化,有的出於更加實際的原因,因為其他國家能夠給予運動員的保障體系更加完善,這既是體育機制不夠完善所導致的一個情況,同時也是運動員的個人選擇。
「俄羅斯啊……」子君說,「俄羅斯男單是真的悍。」
「可以理解。」許浩洋說。
「誰啊?」韓露問。
「韓露姐你真的是……」張磊搖頭,「韓露姐,你看看我,你認識我是誰嗎?」
「……」
「暴擊!」張磊捂住心口,「啊,韓露姐又用這種看垃圾一般的眼神看著我了……請你繼續這麼看著我!」
「有病。」
陳廷源在一邊笑。
「江心呢?」子君問。
「她……江心姐有廣告拍攝。」陳廷源答。
「哦。」子君瞭然地點了點頭。
「聽我說,那人據說進的是穆勒的俱樂部。」
「剛退下來的那個……」
「對,穆勒最近是廣撒網向全世界斂人來著。我那個日本的哥們也收到他邀請了。就搭檔不靠譜瘋狂連敗的那個。」
「我記得。」許浩洋說,「他去嗎?」
「不知道。」張磊搖頭,「反正感覺今年貴圈有點亂,各種不太平。穆勒那貨感覺是要搞個大事情。」
「我們這是要見證歷史了嗎?」許浩洋問。
「大哥!」張磊猛地敲了他頭一下,「你清醒一點!你這是見證歷史嗎?你就是歷史好不好。你給我記住你的身份。韓露姐的搭檔!韓露姐的!」
「這是一個……」子君突然開口。
「這是一個顛倒混亂的時代!」張磊馬上接話。
「倒霉的——」子君又要張嘴。
「倒霉的我,」許浩洋迅速地打斷了她,「倒霉的我必須負起結束話題的責任。開始訓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