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離我遠一點!」許浩洋是藉機直接躲在了韓露身後。
「好啦。」杜哈梅爾從搭檔身上跳下來,「不鬧了。」
「正式打個招呼吧。」埃裡克收起調笑的表情,露出另外一種自信而優雅的微笑。「你們好,我們的新對手。」
「你好,lu。」杜哈梅爾也露出和搭檔別無二致的笑容,「我過去曾經看過你的單人。沒想到你真的轉項雙人滑了。
「我也看過你的……」
「但是,」杜哈梅爾微笑著打斷了韓露,「你過去確實很強,如果我和你兩個人對決的話,我可能不一定能夠贏你。但是,轉項雙人滑,說不定會成為你職業生涯裡一個最讓你追悔莫及的決定。兩年前,你的跟腱斷了,你不想狼狽地退役,你想要拿到大滿貫。」
「……」
「不過,也許你很快就會覺得,還是在那個時候退役最好。」
「你是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意思。」杜哈梅爾聳了聳肩,「硬要說的話……大概是你跳得太爛了吧?」
四個人之間的氣氛頓時僵硬起來。
對於杜哈梅爾突然之間毫不留情的挑釁,埃裡克也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似乎這就是他們共同想說的話,杜哈梅爾只是做了他的發言人而已。
「這就是你想說的?」許浩洋打破了這片沉默。「說完了?」
杜哈梅爾點了一下頭。
「你的話我替她記住了。」許浩洋說,「珍惜你手上的奧運獎牌吧,那可能是最後一塊了。」
「哦?」
「單人的女皇——」他的餘光能夠看到身邊的韓露,能看到她沉默地注視著前方的側臉。曾經立於巔峰的,立於不敗之地的這個人,現在站在這裡,站在他的身邊。「到了雙人也不會掉下來。」他說。
說罷,他推了一下韓露。
「走了。」
他說。
他們兩個人從神社離開,一路沉默著沒有說話。許浩洋生平頭一次對人撂這樣的狠話,離開事發現場之後,他的心跳還是劇烈得不行,到了酒店門口都還沒有平緩下來。
在他們各自進房間之前,韓露卻忽然對他笑了。
「你挺有意思的。」她說,「這麼羞恥的發言你都說得出來。」
「我……!」許浩洋立馬耳朵根都紅起來,「我就是……」
「單人滑的女皇……」韓露看著他,「已經掉下來了。」
「……」
「能不能重新飛起來,」她繼續說,她的表情仍是在笑,但眼神卻已經帶上了獵豹捕食前的色彩。「能不能踩爆那個小*……就看你了。」
「……我,我知道了。」
「你明天要是敢把我摔下來,」韓露盯著他,「我就掐死你。」
在他們已經回到酒店的時候,杜哈梅爾和埃裡克也是走出了神社,正繼續戴著棒球帽在東京街頭走著。
「埃裡克……人家好累喔。」杜哈梅爾小聲嘟囔著。剛剛的氣場全體不留痕跡地消失,她又恢復成了那個隨時就能掛在別人身上的樹袋熊。
「啊,說實話,杜哈梅爾,我也是啊……」
「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
「我覺得不會,本來就是跳得很差勁嘛。」
「埃裡克真是壞心眼,要是yang被刺激得明天宣佈退出比賽怎麼辦啦……」
「那就讓他退好了。」
「埃裡克!」杜哈梅爾一下子停在原地,叉著腰叫起來。「不准你這麼講!」
埃裡克聳了一下肩膀,笑著看著自己的搭檔。
「你是故意這麼說的嗎?」他問。
「只是……」杜哈梅爾鼓著嘴,「想讓比賽更加有趣……的一個小興奮劑吧?」
「噢!興奮劑,你說了不得了的違禁詞啊。」
「比起什麼興奮劑……」杜哈梅爾看到了麥當勞門口的大幅廣告——一個超高的冰淇淋甜筒只要兩百元——「人家想快一點退役吃冰淇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