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韓露說,「我也不喜歡這種東西。」
「不過現在……我會跟你一起去的。」許浩洋看著她,「就是,你要是想做什麼的話,你就告訴我。我會……」
我會和你一起去做。
「不。」這個時候,韓露卻這麼說。「我不想參加了。」
許浩洋怔了一下。
「我也……」韓露說,「我也不再想滑單人了。我不再想靠單人滑來證明什麼了,沒什麼需要再證明的。」
她笑了笑。
「我一個人的話,可能什麼都證明不了。」
許浩洋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也許,什麼都不用再說了。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程度,再多說什麼的話,只會讓兩個人都覺得尷尬和不適。
韓露別開了視線,看向窗外。
她一方面既想讓摩天輪快一點落到地面,又很想讓難能的安靜的時間長久一些。
她想和這個人兩個人一起,待得更久一點。
「話說……」
這個時候,許浩洋開口了。
「你覺不覺得,這個摩天輪不動了?」
「……」
韓露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好像是的,她再向窗外確認了一次,摩天輪就停在了半空,不動了。
「這是停電了嗎?」她問。
「……摩天輪還能停電嗎?」許浩洋自言自語,他從窗戶探出頭去,確認摩天輪的確是沒有在動。「不是吧……」他自言自語。
「大概,」韓露也探出頭去,「現在已經有人在修了吧。」
「張磊!」許浩洋衝窗外喊了一嗓子,「停電了是嗎!」
「我靠!」馬上,從他們下面的艙裡也探出一個腦袋的四分之一,「你終於聽見我說話了是嗎!」
「你剛才說話了!?」
「你大爺的我喊你老半天了好嗎!你們倆在那幹啥呢!摩天輪上必做的三件事終於一件一件都做完了是嗎!」
「我去你大爺的!」
「別嚷嚷了你不渴啊!萬一困它倆小時可咋整!」
「你別廢話了!」
「我有水。」
這時,韓露淡定地說了一句。說著,她從包裡拿出了一瓶礦泉水。
「哎!」許浩洋看見水,馬上接著衝外面喊:「我們有水!」
「你可閉嘴吧!」
許浩洋笑著坐回去,韓露也笑著搖了搖頭。
「這是最高點嗎?」她問。
「不是。」許浩洋又向外看了一眼,「但離最高點不遠,我們剛剛下來。」
「在最高點的是不是周哥?」韓露像想起來什麼一樣,「是吧?」
「好像是啊。」許浩洋說,「咱底下是張磊,上面是小源他們,最上面那個可不就是他麼。」
「恭喜他。」韓露笑。
「沒事,他有個熊陪他呢。」
「那個熊……」韓露想起來還是嫌棄,「太嚇人了。」
「說起來熊,你要麼?」許浩洋問,「你想要的話我去給你打。」
「不想要。」韓露說,「你覺得我真的想要那個熊?」
「也不是。」許浩洋抓了抓頭髮,「我是覺得你既然說了……」
「是說了。」韓露說,「你要是真的能五十發連中,我肯定把那個熊擺到我床頭。」
「真的?」許浩洋好像還是沒反應過來。「那我……」
「哎呀。」韓露搖頭,錯開視線。她覺得,自己不能再看他了。「你太急人了。」
她再度看向窗外,他們仍舊停在半空之中,艙內的時間安靜得仿若徹底靜止,而窗外的天色已經逐漸暗下來,這一天的天氣是難得的晴好,於是,他們便這樣在空中欣賞到一整個落日的過程。太陽西沉,天空被染成透明的紅,最後被遠處的雲吞下最後一口。
這並不是什麼太新奇的景色,但是,卻因為特殊的時間,特殊的地點,以及身邊的另外一個人,被賦予了不同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