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他們狼狽不堪地從鬼屋出來後,又遇到了眼尖的遊客認出了他們,求了合照不說還直接把照片po上了網,周佳瑜和他的那隻中毒的熊,也是一時間成了個熱點話題。
緊接著,在世錦賽結束後進入休賽期的第一個星期,電視臺的官方微博正式發出了一條節目預告和九組嘉賓的剪影,故意剪的模糊抽象,但又留了一點能讓人辨出真身的暗示,這讓論壇裡一時之間討論得不亦樂乎。但是,網友們同時也發現了一點,這九組嘉賓裡,好像沒有當時被官方劇透的韓露。
就在他們從遊樂場回來後,韓露便正式嚮明星經紀公司拒絕了這個節目。她對陸柏霖道了歉,表示自己不再想滑單人,也不想通過和其他人搭檔的方式確認什麼了。
「這樣嗎……你不想開發一下你身上的其他可能了?」陸柏霖問。
「算了。」韓露笑了笑,「我想了想,覺得沒有必要非要換個不同的人來開發什麼可能。」
陸柏霖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而且……」她說,「要真的說到人的可能的話,大概所有的人,每經過一個關鍵的抉擇點的選擇後,都會迎來截然不同的人生。」
陸柏霖有點意外地「哦?」了一聲。
「如果想要把所有可能都經歷一遍,」她說,「只活一遍是不夠的。」
「原來如此。」
「所以,」她說,「我打算就沿著這條路走下去。」
「原來是這樣。」陸柏霖點了點頭。
「不管你是什麼意思。」她看著他,「你是打算利用我也好,對我有其他想法也好,或者純粹只是想看我的笑話也好,都已經無所謂了。」
「……」
「以後,」她說,「假如我們還會有交集的話,希望你可以對我說實話。」
她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他曾經幫助過她,利用過她,毫不留情地拋棄過她,也刻意裝得低聲下氣來示過好。對於這一切,她或者視而不見,或者態度強烈地表示憤怒和抗拒,或者不知所措,但這是第一次,她對他說出她的想法。
「如果你覺得,如果不說謊話題就進行不下去的話,那就不要再找我談了。」
她沒有任何猶豫和遲疑地說。
陸柏霖是很聰明的人,他自是明白韓露已經知道了些什麼,而又因為一些原因,她覺得沒有必要把事情說得那麼明白。
「原來如此。」陸柏霖笑了,「如果這是你的想法的話。」
「嗯。」韓露點頭。「那就這樣。」
「等等。」
陸柏霖叫住了她。
「?」
「你,」陸柏霖說,「變了不少。」
「是嗎?」
「要是過去,」他說,「如果有人說你可以重新開始你的單人滑,你可能會不惜任何代價爭取到這個機會。」
「……比如說?」韓露問。
「比如,」陸柏霖說,「放棄雙人滑。」
「你這麼覺得?」
「我這麼想。」
「你這麼做,最後是為了讓我放棄雙人滑嗎?」
「沒有。」陸柏霖說,「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舉例而已。」
「那你想錯了。」韓露說,「我不會這麼做。」
「你現在不會。」陸柏霖說,「但是,如果是從前的話……」
「……」
「所以我說,你變了。」陸柏霖敲了敲茶杯。「你當然可以說,我並不瞭解過去的你,但是,你可能自己都不那麼瞭解過去的你自己。」
既然有話直說,陸柏霖也並不再想含糊其辭。
「對嗎?」
「可能吧。」韓露說。
「話說回來,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
「曾經,我有可能成為那個‘關鍵點的抉擇’的選項之一嗎?」他看著她問,「你有可能會選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