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銀針剛刺入心臟之時,夏天立時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無窮無盡的資訊,通過銀針傳渡到夏天身上,儼然有一種奪舍的既視感。
「你還真敢想!」
夏天並不慌張,反而有些鄙夷。
接著,他的大腦開始被鋪天蓋地的意識給瀰漫了。
……
夏天感覺自己變成了一縷淡光,在無窮無盡的黑暗中,飛掠前行。
又如同一抹微雲,在無垠的天空中,飄來蕩去。
或者是一隻鳥,抖動著翅膀,從無數的世界中飛過。
不知道穿過了多少時空,不知道飛過了多少世界,不知道他變成了多少次別人。
最終他的視角似乎回到了地球這邊,回到了江海市。
但是,時空顯然不是現在。
「醫生怎麼說?」一個懷孕的年輕女人神情不安地看著樣貌平平丈夫。
丈夫緊皺著眉頭,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已然忘了不該在孕婦面前吸菸的訓戒了。
「蕭大明,你倒是說啊!」年輕女人有些急了,性子本來稍顯弱勢的她竟然猛推了丈夫一把。
「哎。」蕭大明沒有反抗,只是狠狠地掐滅了煙,猛然抬起頭,堅定地說道:「我們換個醫院!」
年輕女人聽到這話,當即如遭雷殛,猜到了結果是什麼。
好一會兒,才無比低沉地說道:「已經走遍全國的醫院了,還能去哪個醫院?」
「去國外,我們找世界名醫,總會有辦法的。」蕭大明咬牙說道。「算了。」年輕女人的臉上露出了無盡的疲憊,「就算能找到名醫,但是誰又能保證他們能治好小天呢,而且我們沒有錢了,親戚朋友都借遍了,肯定不會再借給
我們一分錢了。」
蕭大明頓時無言以對。
其實他家境相對是比較富裕的,每天過的也是錦衣玉食的日子。
但是因為違背家裡的意志,跟眼前這個女人結婚,所以家族早就將他視為棄子了。
剛開始兩人還因為愛情,覺得沒有物質也可以幸福美滿。
直到女人懷了孕,然後腹中的胎兒就被診斷出來天生患有怪病,估計生下來也可能是畸形兒,而且還活不長。
蕭大明遲疑了一下,緩緩說道:「要不打了吧,我們還年輕,孩子還可以再……」
「蕭大明,你說什麼!」年輕女人立時驚聲尖叫了起來,瞬間從低落變得無比激動:「你答應過我什麼,這可是我們第一個愛情結晶,他是一條生命,你就打算放棄了嗎!兒子對於來說就
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嗎?是不是連我你也可以放棄?」「你、你別嚷啊,我不是這個意思。」蕭大明嚇了一跳,連忙安撫老婆,「我們先離開醫院,我聽說江海市最近來了一個醫術高明的民間郎中,叫什麼陰後,我們
這就去看看。」
接著,畫面漸漸黯淡起來。
夏天看著這段畫面,下意識就想皺眉,結果發現此時的自己,好像只是一縷空氣,一個視角,完全無法干涉,更不知道畫面的真假。
他更加疑惑的是,心魔老祖給他看這段畫面是什麼意思。夏天很不喜歡自己的親生父母,因為他們在他三歲的時候拋棄了他,不是出於貧窮,不是出於疾病,更不是出於什麼家族鬥爭,就是莫明其妙地把他丟在了江海
市某個十字路口。
因為那段記憶太過痛苦,他很早把那段記憶給封存了,甚至給自己編了一個跟神仙姐姐私奔的戲碼來騙自己。
後來他成為天下第一神醫的時候,他父母因為另一個兒子的病情,還發廣告來找他。
並不是因為想他了,也不是出於愧疚,僅僅是他們的另一個兒子得了白血病,需要夏天的骨髓。
這樣的父母,他並不想認。
所以,夏天治好了他那個從未謀面的弟弟,但是再沒有跟父母有過任何交集。
夏天覺得自己仁至義盡,也問心無愧。
可惜,這還是成了他內心深處的一道坎。平時無礙,但在此時,卻成了修行大道上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