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覺得有些氣悶,心情又有些柔軟,沉默地離開了她的房間。
日頭已經偏西了,就快到我和那個女孩約定的時間。我坐在書桌前,想到她當時的表情,她還換了條非常漂亮的裙子,是為了和我的約會嗎?我有點工作不進去,看到桌上的玻璃菸灰缸,我不抽菸,裡頭一塵不染。我信手拿起,走向陽臺。
我對著陽臺的鐵欄杆,一下下的敲。聲音清脆有節奏,我知道她一定能聽到。
果然沒過多久,她就氣沖沖地出來了。
「你敲什麼敲?」她質問道。
我看著她炸毛的樣子,有點想笑,卻注意到她把裙子換了,穿了件舊舊的白t恤和短褲,一雙人字拖。
顯然是不打算赴我的約會了。
我盯著她,問:「怎麼把裙子換了?」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第一句話是說這個,馬上又睜圓了眼:「關你什麼事?」
跟中午的知性溫柔,判若兩人。現在帶了點刺,刺得原本有點迷惑的我,微微清醒。
我說:「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剛才那個不是我的……」
她卻在這時看我一眼,那是個似有圖謀的眼神。像是明白了我要解釋什麼,卻偏偏不給我解釋的機會。然後她就行雲流水般的開口了:「指尖有繭,從部位看常握筆。手腕上還印有墨水印,幾個數字半道公式。典型的工科男。出來旅遊還不忘加班,真是非正常人類。」
我徹底愣住了。她在……觀察推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