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女朋友,是我親妹妹。
……
硬朗的、不失清秀的眉眼,與我夢中那個男人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還有那寸寸漆黑的頭髮,高高的個頭。
可是,怎麼可能是他呢?
我的心裡亂七八糟的。
可他的目光卻很平靜,看我一眼,低下頭繼續幹活。完全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我的腦子豁然開朗,震驚過後,迅速恢復理智。不,不可能的。一個是金光燦燦的名校畢業生,必然一步步走向社會頂層;一個是社會最底層的汽車修理工。
而且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倆雖然眉眼很相似,但還是有差別的。那個男人,細皮嫩肉的,當時就是瘦瘦的,怎麼可能有這麼一身明顯經過風雨砥礪的肌肉?而眼前的男人,下巴還有鬍渣,臉頰明顯還要瘦一點,五官輪廓更硬一些。
就好像一個是珠圓玉潤的室內珍珠,一個是丟在野外的稜角分明的黑石頭。
短短幾周,一個人無論外形氣質都不可能發生這樣天翻地覆的變化。他們絕不是一個人。只是長相極為相似而已。
想明白這一點後,我整個人一下子放鬆了。眼前的男人,雖然只是個草根修理工,卻比船上的精英男帥多了,也野性多了嘛。
這時之前招呼我的師傅,搬了個凳子過來,熱情地招呼我靠邊坐。然後就開始向我介紹辦洗車卡。我說行啊,辦一張吧。他說:「那美女把名字和電話號碼告訴我一下就行了。」
我答:「譚皎,言字旁的譚,明月皎皎的皎。」然後告訴了他電話號碼。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眼前餘光忽然瞥見正蹲在地上補漆的那人,動作明顯一頓。我抬頭朝他望去,他卻又低頭專注地在工作了。
我心念一動,剛才別人叫他玉哥?煜哥?
我的目光飄到牆上,那裡有塊員工資訊牌。
第三個名字是「鄔遇」。說來奇怪,我一看,就覺得是他的名字。
簡單,卻有種說不出的好。
想起來,我連船上那個男人的名字都不曾知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