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什麼?」
我想了想:「可以去參加中國奇人秀,你顏值又高,必定紅遍全國,踏足娛樂圈,還怕沒錢賺麼?」
「我沒有那麼無聊。」他說。
我心想:難道我很無聊嘛?
我倆已走到汽修店馬路對面,他沒再往前,點了根菸,靠在路邊欄杆上,這兒有樹蔭,我站在他身邊,用腳一下下提著地上的一堆小石子。
踢了一會兒,發現他低頭在看。我把腳收起來,說:「你看什麼?」
他抬起頭,抽了口煙說:「沒什麼。」
我:「哦。」過了一會兒,我感覺耳朵有點燙。
這個要命的男人。聰明又有冷硬的殼,若是有哪個女人愛上他,該拿他怎麼辦?
這時他說:「之前沒跟你說眼睛的事,是怕嚇著你,也怕你不信。其實上次看到那些鳥,我就有懷疑。既然都跟那艘船有關,如果我的眼睛,因為未知原因,變得異常。」他看著我,目光深邃:「那個人會不會也是因為那艘船的原因,才擁有控制那些鳥的能力?那些鳥認得我們,他又給你留過紙條——他到過那艘船上。換句話說,我們要找的真正的朱叔昀,到過那艘船上。」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這時的感受。
他的話就像一道光,劈過我的腦子裡。一些模糊畫面突然像泉水一樣湧出來:
我在船艙閒逛;
我觀察一個又一個的人;
一對母女;鄔遇和鄔妙從窗外走過;幾個公司同事;一個陰鬱的男人……他的臉也滑了過去。
那是一對我以為的新婚夫婦。他們當時是背對著我站著的,我只看到大概的側臉,所以昨天並沒能立刻認出來。男的高挑,衣著考究。女的穿著新裙子。他們雙手交握,戴著閃亮鑽戒。只是當年訂婚戒指那麼新,昨天看到,卻舊了不少。在他們的關係裡,男人佔主導地位,女人明顯陷得更深。
「我見過他……」我聽到自己因情緒而沙啞的聲音,「鄔遇,我在船上,我見過他們。我知道真正的朱叔昀是誰了,可是……他和她……這簡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