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想戴,好悶好熱。」
他於是又把頭盔掛回去,目光在我身上一掃。我故作不在意,可裸在外面的腿,頓時覺得有點熱。
他跨上摩托,我按著裙子也坐上去,熟門熟路地扶著他的腰。他竟躲了一下,我看著他t恤下隱隱露出的紗布,反應過來,改為抓住他的背。
是那天朱仲昀劃的刀傷。
「好些沒?」我問。
「好多了。」他說,「去哪裡吃飯?」
我把手機上早就查好的地址拿給他看。他的記性真好,只掃了一眼,點頭:「我知道在哪兒了。」
這一次,他的摩托騎得很穩也很慢,過了好一會兒,我們才到了餐廳門口。是家不大的門臉,也有些年頭,但是裡面很大,搭了很多間小棚子。既接地氣又有私密空間,我為我的機智選擇感到自豪。
我們挑了間小棚子坐下。棚子是竹子搭的,清涼又別緻。門口懸著扎染布,跟外邊隔絕開。桌椅都是藤編的,摸著水潤烏亮。我拿起手機說:「我團個兩人餐啊。」
鄔遇點頭。
頭頂悠悠的一盞燈下,他那雙眼顯得越發的黑。黑髮黑眸黑衣的硬朗男人,帥得真他媽迷離深刻。
等上菜的時候,我說:「身上傷口怎麼樣,讓我看看?」
我發誓自己說這話時,真沒有別的念頭。但他看我一眼,說:「你要看?」
這夜晚這樣靜美,讓我的心也變得很靜。是那種明明應該很亂,卻又偏偏靜下來那種。
「嗯。」
「過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