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猛地睜開,不可思議地看著周圍,而後打了個響亮的噴嚏。不少人回頭看向她。我將她抱得更緊,令她的臉貼在我胸口,她抬眸看著我,嘀咕道:「傷好了啊?」
我答:「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低頭笑了。
這是從未有過的感受,即使陷落在前途未卜的地底,我的心情竟也是輕鬆的,一切彷彿充滿希望。只因為懷裡多了一個她。
不遠處,有人燃了個小火堆,火光映著的,正是言遠和朱季蕊。看到我們醒來,言遠點頭,溫和地衝我們笑了笑,眉宇間也有無奈苦澀之意。我也禮貌地點了點頭。
譚皎明顯看到了我們之間的互動,也看到了不遠處的陳如瑛母女,抓住我的衣服,小聲說:「還真刺激啊……」
我拍拍她的頭:「既來之,則安之。他們還是一年前的他們,正常應對就好。」
譚皎說:「那你先放我下來。」
我說:「不想放。」
她瞪大眼看著我。
我失笑,終於還是鬆開她,只是依然牢牢牽著她的手。她身上這麼冷,我牽著她走到火堆旁,但沒有離言遠他們太近。
我一直能感覺到,一雙眼停在背後。我知道那是誰,但是沒有理會。
「很糟糕不是嗎?」言遠說,「不知道救援的人什麼時候會來。」
我沒說話。記憶中,我們被洪流直接捲入塌陷的地下,能進入這個溶洞簡直是不幸中的萬幸。我估計地面上的人,都以為我們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