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他受過滿心的傷,我也知道他的性格原本桀驁不馴,知道他成為修理工後練出一身腱子肉而現在雖然腹肌不在但狠勁體力半分不輸,知道他……也是血氣方剛第一次。
可當他擁抱著我,緊緊壓制著我,驅逐著我。而我看到他精瘦而且也蠻結實的身材,看著他昏沉的眼,修長的手指,我才明白,自己剛才到底許給了他什麼。
第一次我們結束得很快,可是他根本就沒鬆開我,而後很快就又開始吻我。當他用手捧著我的臉,跟我額頭貼著額頭,看著我時。我突然明白,他今晚根本就不打算善罷甘休。
他這樣的男人,這麼倔強,受過那麼多的傷,所以在第一個夜晚,一定會叫我難忘,叫我徹底滿足,徹底屈服。
他就是這樣一個男人。無論是一年前的他,還是一年後的他。
……
可是現在,我渾身都有那種溼黏的曖昧的感覺,想起剛才的一幕幕,更是面紅耳赤。我把臉埋在被子裡。鄔遇拉了我幾下,我沒理。
「怎麼了?」他低聲問。
我悶悶地說:「你自己說都幾次了?」
他沒說話,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笑。過了一會兒,我竟連人帶被子被他抱起來。這下壞了,他順勢一下子把我從被子裡剝了出來,我又落進他懷裡。他非常緊地抱著我,幾乎是壓在我身上。
而後他伸手關掉了房間裡最後一點暗柔的燈。黑暗中,他就這麼抱著我。我倆都安靜了一會兒,靜靜感受這赤裸交纏的感覺。
我低聲說:「你說你只是進來坐坐。」
他不說話。
我又說:「結果你果然進來坐坐了。」
他笑出了聲。
「皎皎,我好快樂。」他低聲說。
我把臉很用力很用力地埋進他的胸膛裡,說:「我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