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妙死後,我發過誓。」他說,「不會再看著任何人,在我面前傷害別人的生命。」
我把臉往他胸膛靠得更近,所以無論是在朱家,還是陳家,他都那麼奮不顧身,去救與自己無關的人?
「我們一定會抓到他。」我說,「那麼壞的人,把無辜的人當成獵物,以折磨虐待取樂,從別人的死中獲得自私快~感——他有什麼權利這麼做?他就該像陰溝裡的老鼠,被揪出來,釘在恥辱柱上,哪裡還算得上是個人?」
「我要打斷他的腿。」鄔遇說。
1點35分。
沉寂已久的小巷遠處,終於響起輕盈細碎的腳步聲。
我趴在窗上,看著一個娉婷身影從遠處走來。
可以看出,許靜苗走得很快,顯然也對於走夜路,也有謹慎。朦朧路燈下,她的身前身後空空一片。
那個人,會來嗎?
鄔遇早熄了煙,手提甩棍,同樣警覺地凝視著。
我們看著許靜苗腳步輕盈快速,漸漸走近。
那個人是突然從旁邊的黑暗小巷中衝出來的,快得就像一道黑色的影子。
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這一幕。
就像餓狼撲向羊羔,就像魔鬼突然露出猙獰面目,他幾乎是立刻用戴著厚手套的手,捂住了許靜苗的臉。他不高不矮,戴著頂非常寬大的類似漁夫的帽子,幾乎遮住整張臉。露在袖子外的手臂,非常結實。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他一拳狠狠砸向許靜苗的頭,後者哼都沒哼一聲,昏死過去。而他抱起她,就開始往黑暗中退,動作敏捷嫻熟得叫人吃驚。黑暗中,帽沿邊沿露出一小片模糊的下巴。我明明什麼也看不清,卻有種詭異的感覺。
我覺得,他笑了。
剎那間我只感覺到全身的血都已衝到頭頂,可身體又是一片冰涼。
我們真的守到他了。
歷史上最臭名昭著的連環殺人犯。殺死數名女孩包括鄔妙的真兇。
我們看到了他在黑暗中捕獵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