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夭漫不經心地收攏摺扇,她繼承了這具軀體除記憶以外的一切,包括武功。起先她不會用,但經過蕭煞的指導,對付一般人絕對沒有問題,當然,宗政無憂那種人除外,因為,他根本就不能算是人,他的劍法,快到連蕭煞那樣的頂尖高手都來不及阻止。她對泠兒使了個眼色,泠兒立刻收劍,站到她身後。她以最優雅的姿勢,請沉魚坐下,方道:「姑娘不必如此戒備,在下說出此事,並非要以此要挾,而是想幫助姑娘徹底擺脫逆賊之名,建立一個全新的身份。」
沉魚面帶疑惑地望著她,眼神複雜,道:「你是什麼人,我憑什麼要相信你?你這樣幫我又是什麼目的?」
漫夭微笑道:「我是一個生意人,至於目的嘛……我只是覺得這種地方配不上姑娘的琴藝,若是能換一種環境,也許……不止聽琴之人的感覺會有所不同,就連撫琴之人的感覺也會是天壤之別。」
沉魚問道:「公子所說的換一種環境,指的……又是哪種環境呢?」
漫夭道:「在下即將開業的茶樓。」
沉魚眼中的光亮變成了嘲弄,道:「我以為是什麼地方呢,原來只是一個茶樓,在我眼中,茶樓和青樓,沒有分別。」
漫夭也不惱,只笑道:「我的茶樓,與眾不同。我敢說,它一定會轟動整個京城,而你,將會成為那家茶樓的半個主人。」她的眸光,亮如星辰,她的語氣,充滿自信。
沉魚微愣,這名男子,無論是眼睛還是聲音,似乎都有一種魔力,讓人不得不去相信他的話。而擁有一個全新的身份,不必再擔驚受怕的活著,一直都是她的渴望。她面上的神色不斷地變幻,最後猶豫著道:「秦媽媽貪得無厭,不會放我走。除非公子的身份,能震得住秦媽媽背後的人。」
秦媽媽背後的人?漫夭微微蹙眉,問道:「請問姑娘,秦媽媽背後究竟是何許人?」
沉魚道:「這個……請恕沉魚不便相告。」
漫夭道:「難道青樓之中,也有銀子解決不了的問題?」
沉魚道:「是的。我就是其中之一。」
漫夭看了她半響,見她眸中確有希翼,沉思片刻,忽聽門外傳來喧囂之聲。
「沉魚姑娘,九爺要見你。」一名男子隔著一道門和一柄劍,就那麼大著嗓子喊道。
漫夭眸光一轉,想到隔壁的兩個人,腦中靈光閃現,對沉魚笑問:「你可會跳舞?」
沉魚點頭,漫夭又道:「好,你就按照我說得去做。」她對沉魚耳語了一番,最後叮囑道:「切記,你的手和身體,千萬不要碰觸到他,否則……我可幫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