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很豐盛,但只她一個人用,沒什麼意思,就隨便吃了點。不知泠兒現在情況如何,宗政無憂該表的誠意也差不多該到了吧?
「主子,主子——」說曹操曹操到,一個人影飛奔進屋,直撲到她床前,神色緊張地問道:「主子,那個可惡的太子沒欺負到你吧?」
漫夭搖了搖頭,手撫上泠兒帶著青紫淤痕的面頰,十分抱歉道:「對不起,連累你了。」
泠兒眼眶一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低著頭,一臉愧色道:「都是我沒用,不但沒盡到保護主子的責任,還讓主子為我的事操心。」
漫夭伸手拉住她,語氣輕柔道:「不是你的錯,快起來!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下跪的。」
隨後進屋的宗政無憂眯起鳳眸,果然是一面鏡子麼?只有給她真誠,才能收穫她的真誠?他吩咐人帶泠兒下去敷藥休息,然後坐到床邊,淡淡笑著說道:「你的人都已經放出來了,這陣子,你先在這裡住下……會比較安全。茶園解封之事,再等些日子罷。」
漫夭微微一笑,很誠懇的道謝:「謝謝你……無憂!」
宗政無憂眸光一亮,笑得十分清雅,問道:「有沒有興趣,陪我下盤棋?」
他開始懂得徵詢別人的意願了嗎?漫夭欣然笑道:「好啊。」
兩人臨窗而坐,依舊是她紅子他黑子,各歸其位。宗政無憂略做思索,用輕緩的語調道:「阿漫,我們來玩個遊戲吧!誰吃掉對方一個字,就可以提出一個問題……無論是什麼樣的問題,對方都必須回答。如何,敢不敢玩?」
漫夭抬頭,對上那雙如幽潭般深邃的眼,那眸底的計量仍在,卻很坦然。雖明知他的目的,但兩人棋藝相當,這種玩兒法還算公平,且他救回園子裡的人,也算是表了誠意。所以,她應了。
整個屋子只有他們二人清淺的呼吸聲,院中空無一人,很安靜。當第一枚紅子被吃,宗政無憂抬眸望她,目光灼而亮,問出了第一個問題:「你來自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的年代如何稱呼?」
問的簡單而直白,但這個問題,其實包含了不止一個,第一句是半猜測。漫夭回答:「二十一世紀。」她抬手,紅子落,黑子被吃。她問:「你母親,也是來自二十一世紀?」
宗政無憂一怔,同樣是一句話,問出了不止一個問題,他半眯著眼睛,問道:「你怎知不是我?」
漫夭淺笑道:「如果你是現代人,你會在果茶茶單遞到你手中的那一刻,就有所反映,而不是一直小心謹慎的試探。」
宗政無憂點頭,道:「那你又如何確定是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