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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錯過的愛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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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兒進屋之時,屋裡已經跪倒了一大片的丫鬟和侍衛,他們個個都低著頭,似是驚恐到了極點。她眨巴了下眼睛,探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一臉沉靜安詳的漫夭,心道,幸好主子每次喝完藥睡覺比較沉,不然還不得被吵醒啊!

見如此陣仗,泠兒奇怪問道:「將軍,發生什麼事了?」

傅籌坐在床邊,仍是平日裡一貫的溫和表情,但乍一望過來,泠兒頓覺渾身一陣發冷,彷彿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般的感覺。傅籌問道:「容樂頭痛,是你不讓請大夫的?還有你給容樂煎的藥……那藥方,從何處得來?」

泠兒一聽是這件事,鬆了一口氣,笑著道:「回將軍,主子的頭痛症是老毛病了,喝完藥睡一覺就會好,不用請大夫。一般的大夫也看不出這毛病。那藥方……是我跟主子來你們這裡的時候,我們皇上給的,主子這麼多年來,每月用的都是這個藥,應該不會有問題。」

傅籌眸光一凝,她每個月都要用藥,他竟一點不知情。「那為何她此刻脈搏微弱,心跳極慢,氣息全無?」

泠兒一愣,「什麼?主子沒氣息?」她一驚,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床前伸手試探漫夭的鼻息,心中大駭,果然是沒有氣息。她臉色大變,瞬間慌了神,喃喃叫道:「啊?這,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驚慌失措,有些語無倫次。

傅籌一把扣住她的手,「那以前應該是怎樣的?」

「以前,以前……主子喝完藥就是……睡上一覺,睡得很沉,不容易叫醒,其他的,跟平常沒什麼兩樣啊!」泠兒面色煞白,越說越急,都快要哭出來了。

傅籌低眸想了想,溫和的眸光有一閃而逝的凌厲,又問道:「這藥是你煎的?你煎藥的時候可曾離開過藥房?」

泠兒點頭,仔細回想了下,說道:「我當時聽到外面好像有人在叫我,像是主子的聲音,可我出去看了一圈,也沒見著主子,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

傅籌眼底神色沉鬱,鬆開泠兒的手,對下面的侍衛道:「大夫還沒到嗎?再去請!把京城裡最有名的大夫全都給我請來。泠兒,你把今日的藥渣子拿過來,還有容樂平常服藥的那個藥方。」吩咐完之後,他站起身掃了一眼眾人,溫和之中滿是威嚴的警告,道:「今晚之事,誰也不準出去亂說,私底下議論也不行,要是叫本將知道這件事誰傳了出去,定不輕饒!聽明白了嗎?」

「是。將軍。」

傅籌點頭道:「都下去守著吧。常堅,你留下。」

眾人散去,屋子裡除沒有知覺的漫夭之外,就剩下傅籌與常堅二人,傅籌突然握了握拳,冷峭如劍的眉一點一點地攏了起來,「你去太子府,把痕香給我帶過來。」和容樂一樣的聲音,只有她了。

「是。」常堅領命離開。

傅籌重又坐下,屋子裡點了兩盞燈,在晚風中燈光明滅不定,昏黃交錯的光影打在他英俊無匹的臉龐,照出他掩藏在內心深底不得而舒的焦慮和緊張。

「容樂。」沒有外人的空間,他的呼喚溢滿濃情,雙眉深鎖,緊緊握住她有些發涼的手指,「我不會讓你有事,不管是誰要害你,我都不會姑息。」

那一夜,衛國將軍府人心惶惶,下人們走路都夾帶著風聲。全城有名的大夫幾乎都匯聚在了將軍府,但折騰了一夜,眾人輪流看診,不論施針喂藥,躺在床上的女子依舊毫無反應。

大夫們一個個皆搖頭,茫然道:「這種情形,我等行醫多年,從沒遇到過。既不像是中毒,也不似是有病在身,除了沒有呼吸之外,心跳雖慢但還算穩,脈搏雖弱卻也看不出異常……請恕小人實在是無能為力,將軍另請高明吧!」

那個藥方以及那碗藥的殘渣經大夫們檢驗之後,說是看不出有什麼問題,幾乎都是安神鎮痛之藥,其中有三味藥較為特殊,在中原很少見,他們一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常堅回府,對傅籌附耳道:「太子今夜在痕香姑娘的房裡,痕香姑娘說不方便出來。」

傅籌眼光一沉,深邃的目中有隱忍的怒氣,揮了揮手讓常堅退下。

此時,他心緒已亂,腦子裡清明不再,他在房中來回踱步,內心是多年來沒有過的浮躁。

天光破曉,常堅提醒了他幾次,說是該上朝了,傅籌置若罔聞,望著床上安靜躺著全無氣息的女子,忽覺人生做什麼都沒有了意義。

他遣退了所有人,彎下腰去抱住她,想著自己這二十一年來的人生歷程,不禁心生悲涼。

這一次,他本想放過她,可有人卻不願放過他。

屋裡的燈滅了,外面的天空灰白,蒼茫無盡。他忽然想,如果能就這麼一直抱著她,也好。至少她不會推拒,不會掙扎,不會說那些話刺傷他。

漫夭恢復知覺的時候,感覺到頸間微熱,身上有重物壓著,她有些透不過氣來。她輕輕睜開雙眼,便聽到一聲悲哀無力的嘆息:「容樂,我到底該怎麼辦?」

她微微一愣,這聲音是傅籌的?她眼中的傅籌,看似溫和如謙謙君子,實則心思深沉難測,總是算無遺漏,這樣的人怎麼會發出這種無力的聲音?而且,他幾時進的屋,將她抱得這樣緊,她竟絲毫無覺!

「將軍。」她猶豫了片刻,輕輕叫他。

傅籌身子一震,驀地抬頭,眼中驚喜呈現,「容樂,你……醒了?」

漫夭點頭,微微疑惑,她醒來很奇怪麼?怎麼他高興成這樣?而且那神色看上去一點也不似偽裝。她動了動身子,道:「將軍,你能否起身?這樣壓著我……我喘不過氣了。」

傅籌愣了一下,繼而歉意的溫柔一笑,坐了起來。眼睛卻一直盯著她看,有幾分貪戀,像是怕錯過了一分,便從此看不到了。

漫夭撐著身子坐起,見他眼睛有些發青,眼中紅血絲密佈,彷彿積聚了無數的疲憊,心力交瘁。漫夭怔了怔,二十多日不見,他怎成了這副模樣?再看外面的天色,往日這個時辰,他應該已經去上朝了,為何今日卻守在她床前?她不禁疑惑笑道:「將軍今日好生奇怪?都這時辰了,怎還不去上朝?也不怕陛下怪罪麼?」

傅籌看著她,唇動了動,沒說話,突然,又猛地一把抱住她。

漫夭不妨,胸口被撞得生疼,她微微掙扎,但傅籌的手臂如鐵鉗般,她半點也動彈不了。

「將軍……」

「容樂……別動,也別說話,就這樣……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傅籌閉上眼睛,那從來不存在於他眼底的深刻的悲哀情緒就那麼被掩蓋住了,誰也看不見。他的聲音輕極了,溫雅之中帶著祈求般的口氣,讓人聽了心口不自覺的發澀,無法拒絕。

漫夭怔愣住,停止了掙扎,安靜地任他抱著,過了一會兒,她覺得身子一直僵著有些累,便放鬆下來,下巴隨意的搭住了他的肩。

傅籌身軀一震,手臂愈發的收緊,似是要將她揉入他的生命。她的身體纖細柔軟,抱著她的感覺那樣真實,他彷彿聞見了幸福的味道,這一刻,那樣強烈的對於情感的渴望,令他空茫的被仇恨充斥的陰暗內心如被注入了一道光,漸漸的明朗了起來。

他鬆開手臂,溫柔地撫了下她的臉龐,「容樂,這段時間京城不安寧,你暫時先別出府,好好在家休息。若是需要出府辦什麼事,你儘管告訴我,我幫你安排。我走了,晚上再回來陪你。」說罷溫柔一笑,讓人叫泠兒來伺候她梳洗,然後出了園子叫來管事仔細交代一番,才離開。

「來人,備馬車,去東郊客棧。」他是時候該回去一趟了。

清謐園裡,「主子,您終於醒了。嚇死我了!」泠兒一進門就高興的叫起來。

漫夭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泠兒一邊打水伺候她梳洗,一邊將昨晚發生的事跟她說了。

漫夭蹙眉,沉默了片刻,感覺這件事情確實蹊蹺。

用完早飯,她讓泠兒去叫項影來,卻聽到園門口傳來吵鬧之聲。

漫夭走過去,見門口多了兩個陌生的侍衛,問道:「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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