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籌忽然笑道:「雲貴妃的兒子,也不過如此。」
宗政無憂眼神冰冷銳利,嘴角嘲‘弄’道:「想不到僖皇后的兒子,竟然真是他的種!不過,是又如何?本就不該活在這世上的人,本王還是早早送你下‘陰’曹地府。」
傅籌瞳孔一縮,額頭青筋暴起,眼中極力平息的火焰復又烈烈燃燒,溫和的眉眼變得冷峭懾人,但他仍然努力鎮定心神,不為所動。只是那再出口的聲音彷彿從‘胸’腔深處發出般帶著撕裂的決然,「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不只要活著,還要活得比你好!我會奪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讓他最愛的兒子也就是你宗政無憂…也嚐嚐我當年所承受過的痛苦。」他語氣‘陰’狠,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眼光一閃,復又笑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容樂,我會對她很好,比你對她更好百倍,我要讓她徹底忘記你,心甘情願孕育我的子嗣。」他答應不利用她,僅指於她的身。
宗政無憂明明知道他就是故意‘激’怒他,但該死的他就是成功被‘激’怒了,那是他的心頭痛!無法抗拒的悲哀瞬間攫獲了他的心,令他的手幾不可見地微微顫了一顫,而就在這個當。」傅籌看準機會遽然張開手指。
他手中的箭‘激’‘射’而出,「颼、颼、颼!」的三聲,三支利籌破空呼嘯而來,氣勢猛烈決然,直指宗政無憂的咽喉心臟處。所過之處,在空氣中掀起***的死亡的氣息。
宗政無憂反應靈敏,憑感覺對準對方的三支利箭,迅速脫手。
雙方三箭齊發,速度都是快得驚人。只聽兩聲脆響,有兩支箭在半空撞上,抵不住勁力折斷了箭頭墜在先前的十幾只箭羽之上,只一支箭略微偏離了軌道,與對面的箭頭擦出一道火光,雙方箭勢稍有所緩,但仍是快如閃電,連影子都看不清,那箭已然呼嘯著直刺‘胸’口而來。
「噗!」宗政無憂身子一偏,那支箭避過‘胸’口狠狠扎入他的手臂。血,頓時飛濺而出,染紅白‘色’的衣裳。馬已驚,揚蹄而起,他立時翻下馬來,在懸崖邊上穩住身子。
而宗政無憂的箭雖略有偏差,卻依舊迅猛決然,傅籌飛速側身,那支箭便擦過他的手臂,帶出一道血箭,落地斑駁。他同樣翻身下馬,兩人再次對立。
這一局,雖是伴籌稍勝一籌,但由於他的動作幅度過大,下馬時震落了幾支箭袋裡的箭羽,只刺下最後兩支。
宗政無憂一路‘射’殺青衣人,此刻箭袋裡也僅僅剩下兩支箭,被他下馬時牢牢抓在手裡。
「卓鄙!」宗政無憂萬分鄙視地罵了一聲。傅籌竟用‘女’人來分他的心!
傅籌冷笑道:「兵不厭詐,此乃心理戰術!你不是也用過了嗎?只不過,你用的是我的母親,而我,用的是你愛的‘女’人。」容樂之於宗政無憂,果然是屢試不爽!
宗政無憂冷哼一聲,懶得跟他多言。
傅籌幾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希望,宗政無憂的手臂比他的傷要來的嚴重許多,‘射’出來的箭力道自然會有所減弱。
「還有最後兩支箭,宗政無憂,如果你現在向我認輸,我會考慮防你一條生路。」僖籌笑得極為暢快。
宗政無憂嗤笑道:「痴人說夢。」除了對她以外,他的人生,沒有認輸二字!
倭籌目現‘陰’狠,抬手再次搭弓上弦,卻突然面‘色’驚變,只見宗政無憂冷笑一聲,「只有兩支箭嗎?」他在說話的同時,一把撥出‘插’在手臂上的那支箭,動作極快地與他箭袋裡的另外兩支一起上弦拉弓,全然不顧手臂上撕裂的血‘肉’帶來的漫身席捲的痛苦。那條手臂瞬間麻木,失去了知覺,但他仍然擺出應有的姿勢,在對方猶豫的空當,迅速的緩解。
傅籌愣住,兩支箭對三支箭!他從優勢變成了劣勢,宗政無憂果然是個夠厲害的對手!
鳥雲在天空瘋狂地攏聚,天‘色’愈來愈暗,像是滾了一層墨。
狂風驟然而起,捲動地上的落葉殘技四處飛揚,刮在他們臉上生硬的疼。身下的馬開始躁動不安,但他們仍然屹立不動,毫不為環境所影響,只目光如電,凌厲地死死盯住對方有可能發生的一絲一毫的變動。
宗政無憂手臂有傷,發出的箭力恐難以抵擋傅籌的箭,但傅籌較他少了一支,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借力阻擋其勢,必然也難以閃躲。所以,這一局,一旦出手,必是兩敗俱傷,或者,同歸於盡!誰都沒再動作,也無人開口,這一刻,分不分心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出手必是傷亡,雙方誰也逃不掉。
周圍寂靜地彷彿死掉了一般,只有冷風在耳邊嗚咽的聲響,他們並不想同歸於盡,但誰也不肯先放下箭。因為他們都不確定,會不會在自己收手的刮那,會被對方的箭刺破咽喉穿透心臟。
時間,似乎凝滯。兩個男人繃緊了心絃,在生死一線僵持著。
「你們在幹什麼?!!漫夭來到村木屏障前看到這一幕,驚得大聲叫道:「快住手,都放下箭!」這兩個男人瘋了嗎力竟然在這裡對決!
宗政無憂和博籌皆是身軀一震,同時回頭。幾乎是司時出口,極有默契地沉聲說道:「你來做什麼?」
漫夭皺眉,怒瞪著他們二人。在她的位置只能看到宗政無憂手臂上的傷。鮮血直流,她心口一窒,腦海中似是炸開了一般什麼也想不了了,就‘欲’催馬過去。這時,九皇子比她快了一步,迅速跳下馬朝他們而去,邊跑邊緊張叫道:「七哥,你受傷了?!」說著,人就已經到了樹木屏障一旁的木樁前。
宗政無憂和博籌面‘色’大變,急急叫道:「別過來!有機關!」但是已經晚了,木樁一經觸動,只聽咔嚓一聲響,隱藏在樹木屏障內的利箭朝著四面八方‘激’‘射’開來。
漫夭本就心繫於他們二人,根本毫無防備,此刻利箭‘射’來,她本能的閃躲開。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隨之轟隆一聲悶響,震得人耳朵發懵,她身下的馬本就受了驚嚇,如此一來,更是發了瘋一般地朝另一頭懸崖衝去。她連驚呼一聲都來不及,已經被甩出懸崖。身後緊隨而至的,還有一道躲不開的閃爍著冰藍‘色’的箭光。懸崖不算太深,但那支箭,能要了她的命!
漫夭忽然想,如果她的死,能換來他們兩人的平安,那也算是一件幸事。
這突然驚變讓他們都有瞬間的失措,宗政無憂叫了聲:「阿漫!」博籌叫了聲:「容樂!」
而九皇子,叫的卻是:「七哥!」
有些親因為心疼無憂而對漫夭的貴備讓我很無奈,在那個年代的‘女’子,要在多方勢力的夾縫中求生存已是不易,請設身處地的為她想一想,她一個和親公主,有一個手握三軍連皇帝都要忌憚的丈夫,她還能怎麼樣?她就算知道宗政無憂愛她又能如何?現在是這樣一個敏感的時期,形勢變幻莫測,誰也不知道一覺睡醒了是不是身首異處。
唉,我不想多說什麼了,為了這個影響寫文的情緒,我只會覺得對不起支援我的親們。還是要感謝你們的支援,就算再艱難,我也會頂著壓力支撐下去。有意見提意見,請不要人身攻擊,作者也是人,沒日沒夜的熬著寫文,希望能得到應有的尊重,更希望能得到理解和支援!
紅顏白髮痛千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