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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帳中香 第23章 倚劍誰家少年郎(23)(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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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子啞了,再抹一把眼淚,拉著那侍衛又悄悄退了出去。

阿原躍身跳下,站在那時一時懵住。

賀王很可能是慕北湮所害?左言希有證據在手,卻暗中維護?

好在,那證據尚與第三人有關。

傅蔓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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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原閃身從窗外躍出,依然關好門窗,正要潛出別院,趕到花月樓找傅蔓卿查證,忽見左言希拉著慕北湮正從靈堂出來,正想著要不要跟上去看看時,忽聽不遠處一疊聲有人在高喚道:「原捕快!原捕快!快出來,有急事,急事!」

慕北湮神思恍惚,似沒怎麼注意,左言希卻轉頭看了一眼,才繼續向前走。

阿原雖藏身得快,但也吃不準有沒有被左言希發現,又聽出是井乙等人正在尋她,只得先奔過去,問道:「什麼事?」

井乙大喜,喘著氣衝上來道:「原兄弟,可找著你了!走,趕緊回去!」

阿原忙問:「出了什麼事?」

井乙擺手道:「不清楚,謝大人身邊那位貴小姐,將我們掃了一眼就問那位姓原的捕快哪裡去了,李大人說還在查案,那貴小姐便說,竟敢不來迎接,立刻去找來!半個時辰內見不到人,先把李大人打個三十杖……」

阿原吸了口氣,「好威風的貴小姐!這是哪尊大佛呀?謝大人也不管?」

井乙搖頭,「不知是什麼人……謝大人臉色很不好,低聲跟我們說,還不去找?我們就趕緊騎馬奔過來了……」

阿原愈迦納悶,撓頭道:「怎樣的來頭連謝巖都退避三舍?」

尤其謝巖已知曉她是原家小姐,他身邊那位貴小姐多半也已知曉她身份,居然沒把她放在眼裡?

又或者,根本就是衝著她來的?

井乙見她猶疑,已一把扯過她便飛奔出去,叫道:「小祖宗,半個時辰快到了,趕緊回衙吧!再晚一刻,便是三十杖沒打下來,李大人都該嚇出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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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設奢華的臥房裡,慕北湮踉蹌走入,撲到桌上抓過茶壺,仰頭便灌。

左言希緊跟著走進來,伸手便搶茶壺,急急說道:「別喝!這兩天咱們都沒回房,也不知這茶水放了多少天了……」

話未了,慕北湮已彎下腰來,痛苦嘔吐。

左言希伸手搭住他脈門,眼底焦灼,聲音卻甚是柔和:「我知道你為義父之死難過,但慕家就你一根獨苗,你還是得保重自己,才能承繼慕家香火,也才能配合使臣,查出真兇!」

「我沒事……」慕北湮甩開他的手,蹲在地上,掩著這幾日驀地清瘦下來的面龐,哽咽道:「都怪我,怪我……如果不是我激怒他,他不至於那樣大發雷霆,把侍從姬妾都趕走,給了兇手可趁之機!」

他愧悔交加,這兩日守著父親棺槨,幾乎不吃不喝。剛左言希再三相勸,才渾渾噩噩隨他回房更衣。

左言希撫著他肩,安慰道:「若是有人刻意算計,那夜不下手,早晚也會下手。打起精神,等謝巖來了,再跟他好好商議,如何找出真兇。」

慕北湮看向他,「你怎麼知道來的是謝巖?他回京尚有別的事,何況資歷尚淺,皇上怎會讓他來?」

左言希道:「謝巖資歷不夠,但很得皇上器重,若能從中斡旋,至少可以安排與賀王府、謝家親近的大臣前來。我就怕來的是不相干的人,你我捲進去後便脫不了身,才特地給謝巖寄了書信,請他儘量幫忙。」

慕北湮抬眼,「什麼意思?我爹遇害,我肯定得追查到底,什麼叫我們捲進去脫了不身?此事我們本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左言希道:「追查此事,和被視作兇手追查,完全是兩回事。」

慕北湮不解,「被視作兇手……我?還是你?」

左言希已從懷中取出一方絹帕遞了過去,問道:「你還認得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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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

香囊在一般人的印象裡都是錦、羅所制的小香袋,但唐代還有種金屬的香球,同樣被稱作香囊。法門寺所出土的唐代文物中,就有鎏金銀香囊。所以文中所出現的銀質香囊,並非胡編亂造。

宋代以後這種內設機括的金屬香囊被稱作香球,上面並無掛鏈,可以直接放入衾被之中,又被稱作臥褥香爐、被中香爐。文中為切題,故稱這種懸掛的為帳中香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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