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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帳中香 第28章 倚劍誰家少年郎(28)(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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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言希將阿原多注目了兩眼,神色也有些怪異。

片刻後,景辭將現場交給里正看守,攜了阿原的手向外走去,唇邊已掠過細微笑意。

左言希緊隨其後,輕嘆宛如囈語:「阿辭,你完了!原來綿羊般的姑娘,怎麼忽然成了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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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縣衙時,長樂公主已經服藥睡了,謝巖、李斐都換了家常便服在書房裡守候。

見左言希被帶回,兩人都是一驚,卻也不肯怠慢,請他入座,又命小鹿奉上清茶。

景辭接過知夏姑姑聞訊送來的藥,一氣喝了,才向左言希道:「你有什麼想解釋的,當著大家的面解釋一下吧!」

左言希苦笑道:「我是因為義父遇害的現場發現了傅蔓卿的一方絹帕,懷疑有人想嫁禍北湮,才決定過來探查,誰知已被人先下手為強。」

他將自己拾到並藏起絹帕,並於今日白天交還給慕北湮之事一一說了,果然與阿原在賀王臥房所聽到的差不多。

阿原問:「既然如此,為何你早先不將絹帕交給衙門?」

左言希嘆道:「北湮雖風流任性,但天性純良,絕不可能謀害生父。若交給衙門,北湮難以洗清嫌疑。他這兩日一直為義父之死悲痛內疚,我怕他衝動之下打草驚蛇,所以只自己留神觀察著,實在看不出異狀,才在今天將絹帕交還給他。我想著既然兇手想嫁禍給他,他便不宜再來花月樓,以防授人以柄,所以才決定我自己來一回。可惜,我來得晚了片刻!」

阿原道:「賀王、傅蔓卿之死,你是打算撇得乾乾淨淨了?那小玉之死怎麼說?」

左言希詫異,「小玉?」

阿原將那支小珠釵取出,「這珠釵是你送給小饅頭的?小玉也有一支?」

左言希接過,翻來覆去看了片刻,才道:「也許吧……先前的確順手給過他們每人一支,什麼樣子的記不大清了!」

阿原冷笑,「可這釵子上的小銀珠,為何會含在小玉口中?她至死都不吐出,是在傳遞怎樣的資訊?」

左言希的面龐已因羞怒泛起紅暈,「你想說,小玉將我給她的珠釵含在口中,是在暗示我是兇手?」

阿原搖頭,「恰好相反,她應該只是告訴愛惜她的公子,她記掛著你,希望你替她報仇。」

左言希皺眉,「我只知她回老家,能找誰報仇?」

阿原道:「她既想到給你留線索,自然有把握你知道兇手。隨後不就是賀王被親近之人所害嗎?」

書房中頓時傳來吸氣聲。

左言希似也驚住,然後苦笑:「原姑娘,別鬧了!」

阿原抬腳踏住凳子,一掌拍在桌上,道:「既然在查案,我就是原捕快,不是原姑娘!先前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靳大德有謀害小玉的嫌疑。靳大德雖是賀王府總管,可到底只是一個下人,賀王為何一早便迫不及待親自入衙將他帶出?還因為他被官府扣留,罰了乾兒子又打了親兒子?唯一的可能,小玉之死是賀王主使,賀王怕靳大德將他供出,只好十萬火急救人。」

眾人盡皆沉默,李斐不小心咳了一聲,忙掩住自己嘴唇。

只有小鹿連連點頭,在阿原身後學著她一掌拍在桌上,說道:「我家公子分析得有理!有理!」

謝巖終於嘆道:「阿原,我記得送來的卷宗上,好些人證明那夜左言希被罰跪得太久,雙膝受傷,走路都不大靈便,一早就回房睡了。」

阿原將左言希的寶劍丟到桌上,說道:「跪得久了,也許會一時青腫麻木,但並不至於走不了路。何況他暗藏武藝,身手靈活,我都自嘆弗如,又怎會因為罰跪影響了行動?明著關門睡下,暗中卻潛回賀王臥室……賀王見他去而復返,即便驚訝,也絕不會想到向來溫順的義子會起殺心,才被他搶過陌刀,一刀斃命!」

景辭拿手指輕叩桌沿,淡淡道:「阿原,你是說,賀王殺了小玉?」

「未必是賀王親手所殺,但必定是賀王主使。如處理屍體這等髒活累活,自然是由靳大德代勞。」阿原徐徐道,「小玉美貌,賀王是什麼時候留意、什麼時候起心的,我們無從知曉,但小玉自己應該很清楚,也曾告訴過主人左言希,所以左言希聽說小玉被人姦殺後,立刻猜到是賀王下的手,才同意官差入賀王府搜查,將矛頭指向靳大德。可惜靳大德很快被賀王帶走,左言希發現無法藉助外力,只好自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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