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間到底有著怎樣的差別,藏著怎樣的玄機?
李斐、井乙等跟她一樣茫然。
長樂公主的面容掩在紗帷間,一時看不清神情,只是忽然間沉默下來,並不肯繼續追問。
謝巖端了茶盞在手,冷澈的眼眸掃過景辭。
景辭若無其事地說道:「既然左言希只是被陷害,可以放他回府了吧?」
李斐愁道:「可如今豈不是一切又回到了原點?靳大德到底為什麼舍下性命來陷害他?」
景辭輕笑,「誰說一切回到了原點?解決後一個問題,想來一切可以迎刃而解。」
「後一個問題?」李斐眼睛一亮,「靳大德為什麼舍下性命陷害左公子?」
阿原抱著肩笑起來:「這問題似乎並不太難。他不是還有個證人,證實靳大德當時是親眼看到左言希從賀王臥房離開嗎?」
長樂公主不禁一掌拍在案上,高聲道:「對!那朵香氣飄飄的白蓮!」
她看向景辭,隔著紗帷都能覺出那眼底忽然閃動的光芒,「賀王世子不是真心想保薛照意吧?」
景辭淡淡道:「不知道。我只是得空兒跟他說了句話。」
「什麼話?」
「我說,薛照意侍妾而已,算不得賀王府主母,更算不得賀王遺孀。」
「那他……」
「他近來脾氣不大好,聽聞左言希被指認為兇手,估計脾氣更不好。大約……不會把薛照意當作他親媽或後媽供養起來吧?」
景辭忽抬眼,黑潭般的眼底閃過一抹清亮如水的笑,「我忽然覺得,這案子快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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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北湮脾氣不好,於是薛照意根本沒能回賀王府。
橫豎他父親姬妾不少,不在乎少掉一個姬妾哭喪。
至於少了主內的姬妾,少了主外的總管,賀王府會混亂成什麼模樣,他大約是不會考慮的。
不過,從小到大,他就是賀王府頭一號的混世小魔王,最大的混亂似乎都是他掀起來的,他沒在府中,或許賀王府那座沒了主人的別院,反而更安生些。
不得安生的,是被他弄到府外的嬌貴美人。
阿原等也很快知道薛照意被慕北湮弄到哪裡去了。
他竟把薛照意賣到了月樓。
少了傅蔓卿的月樓,惹了命案丟了魁,眼看著門庭冷落,當然最需要有才有貌的俏佳人來拉回失去的人氣。
當然,老鴇神智還清醒,再怎樣狗膽包天,也不敢把賀王的愛妾買來接客的。怎奈小賀王爺如玉面修羅,劍架在脖子上硬逼著收下賣身契。
論起那身價,倒也十分公道,根本就是半賣半送,只差點兒在薛照意額上貼個大大的「賤」字了。
薛照意早已哭得肝腸寸斷,只是哀哀訴道:「小王爺,我當真不曾半分對不住王爺,為何這般待我?」
慕北湮冷笑道:「嗯,你沒對不住王爺,你只是對別的男人重情重義,連丈夫遇害都能故作不知,既然如此,我只能為你預備更多的男人,才算對得起你這般多情仗義!」
薛照意麵色雪白,哭道:「小王爺,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到底是……到底是王爺的人呀!」
慕北湮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嘆道:「可惜我爹已然遇害,再救不了你!何況,你心裡也該清楚,你們不想讓我和言希好過,你們一個個也別想好過!」
他用寒光四射的劍身拍著老鴇的臉,說道:「聽見沒?我不想讓她好過!」
老鴇驚得篩糠般顫抖,忙道:「小王爺放心,我們有一百種手段讓人舒坦,也有一千種手段讓人生不如死!到底該怎樣……怎樣收拾這賤人,小王爺請明示,請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