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阿原無奈撫額時,長樂公主盯著她,神色怪異起來。
「阿原,以前的事,你可以說忘了;但現在的你,總該是清醒的吧?」
「自然清醒。」
「可你……連景辭是什麼人、什麼來歷都不知道,依然打算嫁給他?」
「不知道他的來歷……可我知道我喜歡他,而且以前我當年既然選擇了他,當然是清楚他根底的。」
長樂公主盯著她,「可你剛不是說,你覺得你已不是原來的原大小姐?」
阿原道:「只是我覺得不是而已!而且,難道你沒覺得,以前的原大小姐更聰明,更不會看錯人嗎?」
長樂公主好一會兒才道:「也許吧……不過我倒覺得現在的你更討人喜歡。」
她捏住拳,恨恨地虛空打了一下,才又向阿原露出笑臉,「你放心,無論如何,景辭這個人,你不會看錯的!我就沒見過比你們倆更適合的一對兒,何況又有婚約。」
最重要的是,景辭那性情,怎麼看都不可能容忍妻子在外面勾三搭四。只要阿原被管束住,長樂公主便不用再擔心她的謝巖……
阿原明知其意,「噗」地一笑,說道:「可惜因為我逃婚的事兒,皇上說傷了送端侯顏面,要把我們的婚事先放一放。這事兒還得看景辭的意思。」
長樂公主大笑道:「這不是他巴不得的事兒嗎?明兒讓他自己跟父皇說一聲,再沒有不成的。走,咱們也去瞧瞧那位則笙郡主吧!」
阿原道:「喂,我們不是還得查案嗎?」
長樂公主拉起她便跑,邊跑還邊道:「沒事兒,指不定這會兒父皇都把這案子給忘了,不會有人催問。何況,查案再要緊,哪有看美人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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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原還是沒能看到那位則笙郡主。
沒到建章殿,她們便遇到了原夫人。
原夫人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但依然行止端雅,言語溫柔,連衣衫髮髻都已收拾得齊齊整整,紋絲不亂,再看不出先前與梁帝做過怎樣的好事。
她向長樂公主躬身一禮,便攜了阿原的手,說道:「皇上那邊正有事兒,我們先回府吧!」
阿原道:「我還要查案呢!」
原夫人道:「皇上的建章宮裡,有你要查的案子?」
「……」
阿原無言以對。
建章宮裡當然沒有案子,但有景辭,還有景辭匆匆趕去看望的則笙郡主。
長樂公主向原夫人翻了個大白眼,也懶得跟她說話,只跟阿原揮手道:「你先回吧,隔天我去找你。」
她喚了侍兒伴著,整整衣襟,顧自走向建章殿,倒也不失公主的氣派。
原夫人看她瀟灑離去,方問向阿原,「往日你們見面就是針尖對麥芒,怎麼忽然間就好得蜜裡調油了?」
阿原道:「大概是因為我如今對謝巖沒興趣了吧?」
原夫人便似噎了下,低嘆道:「我是真心不曉得你這孩子怎麼想。論性情,論門第,論才識,謝巖哪樣不是最拔尖兒的?便是以前……難得他一心待你,你也跟他親近,看著分明是天作之合,可我再怎樣想著一心成全,你都不肯應。」
阿原才曉得謝巖竟是原夫人心中的佳婿人選,怪不得原夫人當日會一改平日的溫文,與長樂公主正面衝突,不許她壞了女兒和謝巖的好事。
如此看來,長樂公主的百般提防,倒也不算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