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也有些不自在,負手道:「嗯,這裡是現場,朕等你證明給朕看。」
阿原苦笑,「嗯,因她們陷害,就得我自己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梁帝不耐煩道:「若一時無法證明,朕會遣大理寺官員和宮中管事一起細細察明此案,絕不冤了你!」
原夫人已微笑道:「皇上英明!」
阿原卻道:「不用了,我即刻便可以證明!」
她看向長樂公主,「只是需要公主幫忙配合一下。」
長樂公主精神一振,忙上前道:「怎樣配合?」
阿原依著王則笙留下的腳印站定,向長樂公主道:「你現在推我試試。」
長樂公主愕然,「推你?推你入湖?」
阿原道:「後面還有欄杆呢,哪有那麼容易摔下去?不過則笙郡主既然咬定我有殺她之心,我這一推力道必定極大,才能把她推得翻落欄杆,跌落湖水。我的力道既然很大,她的後背必會先撞到欄杆再跌下去。」
長樂公主頓時悟了過來,「對!這樣大的力道撞上欄杆,必定會撞出傷痕!」
阿原笑道:「嗯,你試著用力推我一下,我會扶住欄杆不讓自己摔下去,只試一下會撞在何處,回頭請醫女驗一下王則笙差不多的位置有沒有傷痕,豈不真相大白?」
長樂公主便看向王則笙,「則笙,你被撞在哪一處?」
王則笙呆了呆,摸著背部喃喃道:「不曉得,剛驚得魂兒都沒了,也記不清當時是怎麼著撞過去的……」
知夏姑姑已冷笑道:「她的力氣這般大,指不定一撞當即便被撞得飛了出去,後背根本沒能碰著欄杆呢?」
阿原便向長樂公主勾勾手,「來,公主全力撞我一下,便是力道沒我一半,至少可以讓我試驗一下,有沒有可能被撞得飛出去。」
長樂公主拍了拍手掌,笑道:「好!從前你也欺負我不少,這一回,我就當報仇啦!」
她站到阿原面前,用盡全力猛地一推。
但聞「咔嚓」一聲,眾人腳下猛地晃動,失聲驚呼後退之際,阿原已飛了出去。
連同她身後的一整段欄杆,一起飛了出去,直直落入湖中……
原夫人大驚,叫道:「阿原!」
她急衝過去時,腳下木板鬆動,若不是梁帝拉得快,差點也摔落湖中。
景辭亦失色,急要衝過去救人時,知夏姑姑死死拽住他,叫道:「公子,你在做什麼?你這身子可經不住呀!」
景辭怒道:「她不會水!她怕水!」
那邊侍衛明知他尊貴,早衝上前將他緊緊攔抱住,再不肯讓他冒險。
眼見整個走廊都在震動,連屋簷都在隨之搖晃,碎瓦石屑簌簌而落,梁帝忙拉住原夫人往後退著,口中高呼道:「快,快把阿原救上來……」
他們急急撤出水榭時,謝巖兀自蹲在斷裂處仔細察看。
長樂公主一把扯起他,叫道:「快走快走,這房子……爛成這樣,會不會塌湖裡去呀?」
謝巖只得跟她往外跑著,居然還能在混亂中答她道:「會!這水榭年久失修,很多地方早已蠹空了!剛才那欄杆連線處,更已蠹爛大半,所以阿原一撞上去,立刻整個兒斷了!」
長樂公主已跑下水榭,站在梁帝身畔喘了半天氣,忽想到一事,頓時驚呼起來:「這麼說來……真的是冤枉阿原了!那個位置離欄杆那麼近,根本不可能不碰到欄杆便落水!可如果碰到了欄杆,阿原想殺人的力道當然遠比我大,欄杆早就該斷了,怎會等到現在?」
王則笙驚惶,叫道:「不對,不對!那欄杆明明好端端的,怎會忽然斷了?」
那邊已有多事的侍從去搖動其他的欄杆,分明也在搖搖晃晃,完全稱不上好端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