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
「你看這中午加演一場,多美的。」
憶秦娥就羞得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許說流氓話。」
「哦,我懂了,只能幹流氓事。」
「滾你的吧!」
「好好,開玩笑,開玩笑的。我就說麼,都成夫妻了,咋還這生疏的。今天這就對了麼。」
說著,劉紅兵還得寸進尺地,把頭枕在了憶秦娥那美妙無比的胸脯上。憶秦娥又把他的頭推了下去。他又枕,她還是朝下推。他就怏怏地說:「三分鐘的熱度又過去了。」
這時,只聽窗外有人敲著玻璃喊:「哎,兵哥,中午還加演摺子戲哩。」
劉紅兵得意地對窗外喊叫:「是整本戲。」
憶秦娥就啪的一巴掌扇在了劉紅兵的光脊背上。
幾個人嘻嘻哈哈地笑著跑了。
憶秦娥突然冒出一句話來:「你說,我咋樣才能休長假?」
「咋,累了?想休多久?」
「能休多久休多久。」
「除了產假、慢性病假,其餘的假,最多也就休一兩週撐死。」
「產假能休多久?」
劉紅兵又一骨碌爬起來問:「你想要娃?」
「你說能休多久?」
「這有啥下數。有了娃,就有了由頭,我看連著休幾年的都有。」
憶秦娥也突然興奮起來:「那我就休產假。」
直到這時,劉紅兵才隱隱糊糊明白,原來憶秦娥今天的一切態度,都是為這個而來的。平常要合作一次,那真是比吃糞還難的事。今天,似乎一切都是在主動應戰,甚至連啥措施也沒讓採取。他當時就有些蹊蹺,不知她哪根神經給撞了,竟能突然變得這樣溫順起來。一旦搞明白,就把他嚇了一跳。中午他是喝了酒的,並且還是當地有名的「闖王醉」,說後勁大得要命呢。那陣兒,他要不喝點酒墊底,還真不敢來見憶秦娥呢。誰知,她竟然是為休產假,才上演了這樣一齣恩愛床戲。這傻妹子,真是讓他有些哭笑不得了。美得無與倫比,拗得無與倫比,怪得無與倫比,傻得無與倫比。他美美嘣了一下她光滑的額頭說:「你咋這傻的呢?」
「不許說我傻。」
「想要孩子,咋也不早說呢?」
「我昨晚才想的,咋給你說。」
「那你為啥突然要休產假呢?」
「累了。不想演了。想休息。就這。」
「咱結婚時,可是給單仰平保證了的,五年內,不要孩子。得給人家好好演戲哩。」
「不想演了麼。」
「傻了吧,人家爭都爭不到手,你還不想演了。」
「不想演就是不想演了。必須休產假。」
劉紅兵看著這個傻蛋,撲撲哧哧地笑個不住,又要親暱地摟她,卻被她一掌推出老遠,說:「休產假。回去就休。」
劉紅兵又嘣了一下她的腦門說:「回去就休,拿啥休?」
憶秦娥羞澀地勾了勾頭說:「你說拿啥休?」
「真要休,那你就要一切聽我的,把步驟安排得紮紮實實的。」
「啥叫紮紮實實的?」
「就是除了晚上‘正常演出’,每天中午都得‘加演’。還得多加。」
「加演啥?」
「你說加演啥?」
「去你的。」
憶秦娥的孩子,到底是在哪兒懷上的,連她自己也說不清。反正那一陣兒,劉紅兵是如魚得水,真正過了一段人生最幸福愜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