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主角》小說信息

中部 第三十九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不至於吧,單團?」

「還不至於,你還要咋至於?她一生娃,立馬三臺大戲就演不成了。我好不容易攢點家底,都讓你狗日的徹底給搞泡湯了。你知不知罪?」

「我知罪。小的知罪。」

「我是沒槍,要有槍,真想一下崩了你。」

「你崩,單團,你崩。我有獵槍,野豬都能打死,還愁把我崩不了。我借給你崩。」

「你這張片兒嘴。我就是把你當野豬崩了,一個團這幾年咋辦哩?」

「不是還有b角兒、c角兒嗎?」

「你倒說了個輕巧。b角兒、c角兒隨便就能上了?即就是上,能演過憶秦娥?演不好,不是反倒砸了省秦的牌子?省秦正在爬坡階段,一連三大本戲,一下把聲望給打出來了。讓你老婆這一折騰,人家隔壁鄰舍,很快就會冒出好戲,冒出硬扎角兒來。觀眾都是吹紅火炭的,哪兒紅,腮幫子就對著哪兒使勁吹。等咱的炭灰涼了,只怕是想吹也吹不起來了。」

「我檢討,我給單團做深刻檢討。」

「檢討頂屁用!」單團把酒瓶子使勁一蹾,站起來說,「你必須做工作,採取斷然措施。」

「啥措施?」

「你說啥措施?」

「我知道你說的啥措施。我要有這個能力,咋能躲了這些天,不敢來朝見您老人家嘛!」

單團就在酒館包間裡,快速跛動起來。他一邊跛一邊說:「憶秦娥傻,你不傻吧?」

「單團,你千萬別說她傻。誰說她傻,她就跟誰急。你就說我傻得了。」

「憶秦娥還不傻?我看她是傻到家了。傻到骨髓裡了。連頭髮梢都冒著傻氣。還有組織這麼培養,這麼信任,這麼促紅,她還狗坐轎不服人抬的嗎?」

這句話把劉紅兵給惹得撲哧撲哧地大笑起來。

已經氣得有些嘴臉烏青的單仰平問他笑啥。他說:「我笑單團的比喻,那狗要是坐起轎來,不定還真有些趣味呢。」

「去你的。我說正事,你還有心思在這兒胡咧咧。你說咋辦?」

「我真的沒辦法。我也已經做過工作了,說看能不能先不要這個娃。你猜她說啥?」

「說啥?」

「她說……她說你當初咋不給你媽說,也不要你呢?」

「這不傻子嗎?這不傻子嗎?這不傻子嗎?還要咋傻?」

「千萬別拿傻字說事。秦娥就是一根筋。她想好了的事,八匹馬也拉不回來。」

單團就跛得更兇了,說:「我不管。你給我保證了的,五年以內不要孩子,你得兌現承諾。」

「那你還是把我崩了算了,我給你取獵槍去。要劁要騸也行,我有吉利刮鬍刀片,快得很。」

氣得單團嘭地砸了剩下的半瓶紅西鳳。他指著劉紅兵的鼻子罵:

「劉紅兵,你個臭流氓!你欺騙組織,你……你只顧自己驕奢淫逸、貪圖享樂……你……你永遠別讓我再看見你!」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