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秦娥·茶社戲
茶社裡,
掛紅披彩人交替。
人交替,
品茶者幾,
問誰聽曲?
釣竿紛亂垂佳麗,
縱拋百萬魚鱗逆。
魚鱗逆,
洞天別啟,
廢都有戲。
秦老師不知道,她實際是拒絕了一千萬。至今回想起來,她也糊塗著,怎麼當時會有那麼大的勇氣,把自己實在需要得不得了的一筆大錢,竟一口回絕了。事情過了很長時間,她心裡還撲通撲通亂跳著。跳什麼呢?她不知道。反正那是一筆大錢,夠她憶秦娥花幾輩子,也夠易家人花幾輩子了。當時她是多麼缺錢哪!可這錢她不能要,她也說不清為什麼不能要,可就是覺得不能要,不能要,不能要。就是不能要。這一點她很清楚。即使出門挨家賣唱討賞,她也是不能花這種齷齪錢的。
秦老師把詞唸完又說:「記住我的話,把戲看重些,其餘都是淡閒事。再紅火的事都是過眼煙雲。啥都能沒了,可戲沒不了。一切還會好起來的,不信你等著瞧。」
難道秦老師還是能掐會算的人?果然,在他來西京不久,省秦的歌舞模特兒團就徹底解散了。連丁至柔,也栽在這個上面,把團長都丟了。
競聘上崗的團長薛桂生,一上任就說是要排秦腔大戲。並且是要從重排《狐仙劫》開始。他說這個戲在十年前出來時,無論審美價值還是思想價值,認識得都遠遠不夠。今天已有重新認識的必要了。
秦腔《狐仙劫》就重新上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