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沉睡
公主甦醒
以愛的魔法名義
許下一個吻
還好雙方認可的決鬥內容並不是打架。雖然我聽說尹正赫打架很厲害,而且是在絕對不會讓對方流血的情況下擊倒對方,但是讓我在重返學校的第一天就參與到校際鬥毆事件中,我還是不願意的。
「要決鬥就晚點有新意的東西,大家我都膩煩了。」龍日一皺著眉頭看一眼旁邊的金色稻草頭男生,「小坦,你來想個決鬥的點子。」
「龍哥……」叫小坦的跟班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龍日一身邊的另一個跟班,那個男生挑染著白色劉海,頭髮長長地束在背後,一直用陰冷的目光打量著我們的幾個,看起來很不好惹。
「這種點子還是問阿克吧,上次的奴隸合同書,還是阿克說服大嫂簽字的!」
聽到這句,龍日一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你們大嫂今天怎麼怎麼沒來?」
「這樣的場合……」
「就是決鬥的場合她才更要來給主人遞水擦汗加油!你們看到尹正赫的女人都已經來了嗎?」
尹正赫的女人?誰?我嗎?
搞錯了吧,我哪一點張得像「尹正赫的女人」?
龍日一才沒理會我質疑的目光,自顧自地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奴隸!是我,主人!限你500秒之內趕到本承側門去往森永的這塊空地來。你要履行奴隸的義務,知道你就死定了!」
嗚,聲音好大!好凶!好像比尹正赫還兇!這麼想著,我偷偷看了尹正赫一眼,誰知正好跟他的視線撞了個正著,嚇得我趕緊低下頭垂下眼簾,假裝研究腳下的小花小草。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本承學生制服的女生邁著高頻率的淑女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裡,長長的秀髮隨著步伐的節奏在風中輕揚,溫柔的微笑綻放在櫻紅色的唇邊,舉手投足之間有著說不出的優雅。
她亭亭玉立地停在我們面前,看到我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0.1秒之後就被她熟練地掩飾了過去。
龍日一的跟班「坦克二人組」一看到她過來,立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大嫂好!」
哎?她就是龍日一的奴隸?奴隸=大嫂?
地球媽媽啊,您今天方向轉反了嗎?為什麼我覺得一切都錯亂了呢?
那個女生……那個女生分明就是在那個雨夜裡對我說「那個惡魔很快就會為他今天的無力付出代價」的「惡魔獵手」張靜美!
「關於今天決鬥的內容,我有一個建議哦。」一直在尹正赫旁邊左瞧瞧右看看,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的聖辰悠突然鑽了出來。
「既然決鬥的雙方都是老大,不如就比當老大的能力怎麼樣?而老大越厲害,他的手下自然也應該更厲害,是不是?」
「那當然,我龍日一從來不當小魚小蝦的老大!」
可是你在當小坦小克的老大啊……我忍不住在心裡吐槽。而且,雖然你帶了很多小弟來,可是他們都輸給了一根繩子,你不覺得丟臉嗎?
我又看了一眼張靜美,她漂亮的臉上帶著天使般溫柔的笑容,像極了女版的明澤羽,除了……她的視線落在地上那些歪七扭八的黑衣軍團時,唇角偷偷藏起的一絲暗爽表情。
張靜美怎麼會跟龍日一在一起呢?難道龍日一也是必須為自己的無禮付出代價的大「惡魔」?
就在這時,我的耳朵裡鑽進了一個響亮而肯定的聲音。
「好,就比奴隸!」
什麼什麼?我沒聽清?誰來給我重放一下剛才在我走神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是尹正赫和龍日一決鬥嗎?怎麼扯到「奴隸」上面來了?
還有景聖希脖子上掛著的金口哨和旁邊的記分牌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他怎麼變成裁判了,剛剛不是還大費周折地要當決鬥的主角嗎?好吧,我承認,裁判姑且也算今天這場怪異決鬥的主角吧。
對面的張靜美似乎也是一臉吃驚的樣子,不過就算是吃驚也是一副梨花帶雨的弱質美少女形象,眨巴著淚光盈盈的眼睛看向龍日一:「龍日一,哦不……主人,你說什麼?」
「就比誰的奴隸為主人做的事情最讓人羨慕好了。怎麼樣,尹正赫?」
「隨便。」
尹正赫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跩跩地回答。
首先是雙方的「奴隸」亮相。
張靜美掛著萬年淑女微笑嬌弱地站在龍日一的身後,但是她的視線已經把龍日一煎煮油炸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而這邊,尹正赫一看到自己的「奴隸」走過來就立刻暴跳起來。
「言攸,你站出來幹什麼?你又不是奴隸!」
「我是少爺的管家,也就是少爺的僕人,姑且算奴隸吧。」李言攸保持著優雅的站姿,恭敬地對尹正赫說。
「你忘了嗎?我已經告訴你很多次了,你不是什麼僕人!」尹正赫似乎生氣了,聲音中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在尹正赫灼灼目光的逼視中,李言攸沉默了一會,然後平靜地回答,「我只記得,少爺是我的……」他的眼神有一絲游離,澄靜的眼眸似乎被回憶驚擾了,擴散開一圈圈青色的漣漪。
半是明媚,半是幽暗。
這不遠處注視著這一幕的聖辰悠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冰冷。
怎麼回事?這三個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好詭異,難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內幕嗎?
而且李言攸那句話的意思是……
「主人。」好半天,李言攸才接上剛才的後半句話。呼,大哥,你一口氣把話說完好不好,剛剛那句話讓我們都誤會了……
「這是‘李言攸’這個名字存在一天,我就絕對不能忘記的事情。我是少爺的管家,而少爺是我的主人。」一字一句如誓言一般,李言攸的臉上帶著認真的堅持。
「哼!我就是討厭他們那樣對待你!」尹正赫皺了皺眉頭,似乎很不想聽到這樣的話,「好了好了,隨便你。」
他背過身不再看李言攸,命令道:「你立刻回原地去,我現在不需要你。」
「不需要……好的,少爺。」李言攸的臉上隱隱流露出一絲悲傷,但還是遵命地回到聖辰悠身旁。
聖辰悠拍拍同伴的肩,表情放鬆地切換回了狐狸式的招牌笑容:「言攸,你這個管家很失敗哦,連正赫真正在想什麼都沒猜中,正赫心裡已經有合適的‘奴隸’」人選了哦,呵呵。
「嗯?」李言攸抬起頭,不明所以地看著聖辰悠。聖辰悠卻慢悠悠地把視線移到我這邊,笑嘻嘻地說:「眼前就有一個。」
尹正赫站在我面前,不耐煩地對我丟出了一句「跟我來一下」的時候,我完完全全呆若木雞了。
什麼?有沒有搞錯?我是來打醬油的,你們老大的對決叫上我這種平民幹什麼?
而場邊50米開外,之前看到的「啪啵三人組」尖著嗓子狂叫起來。
「老大!我才是你的女人!」
「老大!你怎麼可以選她當你的‘奴隸’?」
「老大!我們對你忠心耿耿、山河可表、日月可鑑,你怎麼選了那個怪女人啊?」
……
喂喂,什麼叫「怪女人」?相比起我乾淨的素顏、整齊的學生制服,你們那種骷髏一樣的煙燻妝、超級節省布料的暴露衫才是真正的怪異好不好?
「你們都給我閉嘴!我喜歡要誰當我的奴隸就要誰當我的奴隸!」尹正赫咆哮著,一把拽起我的手,把我拖到了場地中心。身後是一片更加不甘心的抽氣聲和尖叫聲。
死了死了,以後我會成為這群瘋女人的靶子吧,被她們嫉妒的箭射個萬箭穿心……尹正赫,這筆帳我會算到你頭上的!
「尹正赫,你看清楚哦,你想要的奴隸一定不是長著我這個樣子的,對不對?」我試圖說服他改變主意。
「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多廢話?只是臨時加入一下而已。我說過,有我在,不會少你一根頭髮!」
「可你昨天也這麼說……」
「你!」他的眉毛兇惡地豎了起來,我趕緊縮了縮脖子,乖乖地把後面的話吞回肚子。但想一想,始終覺得不甘心,於是小小聲地嘟囔了一句:「為什麼選我?」
尹正赫似乎沒料到我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一張囂張的俊臉瞬間緊張地繃緊,原本瞪著我的恐嚇的視線也開始不自在地游離。
嘀嗒。嘀嗒。
時間小弟邁著輕盈的小碎步從我們兩人中間輕快地跑過,一邊跑還一邊回頭朝我們扮了個鬼臉,說「兩個笨蛋」。
去去!我不自在地揮手把它彈開,可能是動作太大,臉上竟然覺得有點熱了。
好半天,尹正赫終於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唇邊升起一絲似有若無的寂寞笑容:
「你不是說,不想我孤單嗎?」
近乎透明的蒼白笑容,似乎被遺忘了幾個世紀的古堡邊不甘寂寞的藤蔓,蜿蜒著纏緊了我的心臟。胸腔裡傳來一陣又一陣澀澀麻麻的細密觸感。
「好……好吧。」我終於不再掙扎,回應著,低下頭閃避開他的視線。
「我當你的奴隸就是了。」
微風打著旋兒拂過我們微微有些發燙的臉;
流雲從我們的頭頂不露聲色地爬過;
曖昧的時光悠長而美好。
終於,奴隸決鬥正式開始。
「尹正赫,雖然我是你的奴隸,但是你有什麼讓人好羨慕的呢?」雖然被尹正赫那算不上笑容的笑容蠱惑了「奴隸」,但我還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於是一臉茫然地問。
「你是笨蛋啊!是要你做一件事令人羨慕!」尹正赫瞪了我一眼,衝我吼道。
嗚,我真想把剛才那個看上去溫柔一點兒的尹正赫給找回來。
「哦,我知道,可是要怎麼做呢?」
「你怎麼做還要問我嗎?」他氣呼呼地說完,把臉轉到一邊不理我了。
暈,有必要那麼生氣嗎?我只是想問清楚一點而已。
我求助地看了看周圍。景聖希得意地晃著胸前金光閃閃的口哨,示意我他是裁判,不可以偏袒一方給我提示。李言攸微笑,微笑,再微笑,看樣子也沒有什麼比較好的注意。倒是聖辰悠接觸到我的目光,朝我神秘地一笑,櫻色薄唇鑽出的尖尖虎牙藏在維多利亞嬌豔薔薇下的張牙舞爪的小刺,魅惑之中吐露著危險的氣息。
「元彩希小姐,雖然我們昨天見過面了,但是今天我才得到這個榮幸的機會向你進行自我介紹。我叫聖辰悠,最喜歡跟好玩的人交朋友。以後尹正赫就拜託你多多關照了。」
哎?為什麼突然對我說這些,現在是決鬥時間吧?
「哦,呵呵,你好。」我打著哈哈,趕快把視線轉移到龍日一和張靜美那邊。以我閱漫畫無數的眼光來看,聖辰悠絕對是個腹黑,而且是腹黑中級數最高的那種笑面腹黑大魔王,所以千萬不能招惹他。
龍日一那邊的情形看起來也跟我們這邊差不多。
「主人,請問我應該做點什麼呢?」張靜美用十分淑女十分溫柔的目光注視著龍日一,問出了和我剛才問尹正赫差不多的句子。好吧,我承認,她問的比我有技巧多了,起碼對方不會聽到之後就立刻暴跳如雷。
只是……我怎麼覺得張靜美在說話的時候,眼睛裡好像在噴火呢?
「嗯……」龍日一捏著下巴想了想,說:「先跳個舞吧,我現在想看你跳舞。」
「呵呵呵,可是主人,我今天剛好頭有點暈,不能做跳舞這麼劇烈的運動哦。」張靜美用溫柔得幾乎可以掐出水的聲音回絕了龍日一的要求,唉,淑女連拒絕別人都這麼優雅。(卟卟囉唆啦:我想大家都知道張靜美的真實形象吧……)不過……是錯覺嗎?我怎麼從她的眼睛裡感覺到了「死龍臭龍王八龍,我狠不得掐死你」這樣的潛臺詞……汗!
「那唱歌吧。」
「今天嗓子也不舒服哦。咳咳……」
「給我揉肩。」
「昨天家庭醫生來例行體檢,說我的手需要休息,不可以太勞累……」
「張靜美,你在故意跟我作對是不是?」龍日一瞪著眼睛吼道。
「主人……」張靜美立刻用楚楚可憐的表情+眼眶中的盈盈淚水澆熄了龍日一憤怒的小火苗。
……
「喂!奶牛女,你打算這樣站著看一下午嗎?」是尹正赫,他雙手插這口袋又跑到我身後來了。
他不是不打算再跟我講話了嗎?
「哦,我也想找個地方坐下來,但是這附近實在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坐。」我看了看四周,很認真地回答。
「該死!你是故意的嗎?」
「故意?我故意什麼?」奇怪,為什麼我會覺得他實際上是在期待我做點什麼?雖然我現在是他的奴隸——臨時的奴隸,但是……他有這麼想贏這場莫名其妙的決鬥嗎?昨天的飆車不是還滿不在乎的嗎?
「不要讓主人來提醒你,快點履行你做奴隸的義務!」說完,他又氣呼呼地走到一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