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競技在中國依然有很長的路要走。在社會認可度還不算很高的情況下。每一年、每個賽季。職業選手們在世界各地拼搏。身披國旗拿下一個又一個冠軍。他們知道。要想獲得所有人的尊重。就得把成績打出來!」
邱櫻將博文拉到轉發區。看見了已經退役的前legend隊長。中國conquer第一人cris的名字。
「一顆求勝的心是競技的根本。希望新一代選手不要浮躁。不忘初心。別讓金錢和誘惑埋葬你們的夢想。希望你們能夠守住我們曾創造的榮耀。不負電競人的期望!」
邱櫻關上視窗。不知為何。心頭湧上了強烈的不安。
書桌上的手機振了振。是季向空發來的微信。
「下週六有空嗎?陪我看場演唱會?」
邱櫻緊捂胸口。一時欣喜得說不出話來。這是……約會邀請?
她內心方才被顧佳怡奪命連環問戳爆的氣球又充滿了喜悅。越吹越大。身體輕飄飄的。彷彿隨時能飛起來。
這一整天情緒起起伏伏。比過山車還刺激。好在最後真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從小到大。邱櫻始終覺得自己有個巨大的優點。做事極其認真。細枝末節都處理得完美。然而她也有個巨大的缺點。每當沉浸在劇烈的喜悅中時。她總會選擇性無視某些重要的部分。比如她先前答應參加綜藝節目卻沒檢查嘉賓名單。比如她今天精心打扮。博覽各種戀愛三十六計。全副武裝坐上季向空的車。然後發現目的地貼滿了宣傳海報——
超人氣女團firework首場中國見面會。
邱櫻頭皮陣陣發麻。差點抱頭尖叫。這是哪一齣啊?
見她滿臉詫異。季向空一隻手扶著方向盤。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車窗上。若無其事地說:「我有兩張vip票。想起你也很喜歡firework。就帶你一起來了。」
邱櫻無意識地拉扯著衣服下襬。以前是喜歡。但現在……
她竭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一場演唱會而已。來都來了。一個臺上。一個臺下。難不成他們倆還能死灰復燃不成?
作為火遍全亞洲的女子天團。firework的演唱會舞臺效果極其絢麗。現場座無虛席。觀眾們高舉著應援牌、閃爍手環、熒光棒。鋪展開一片璀璨星河。中國籍成員miya作為壓軸登場。收穫了最熱烈的尖叫聲。
粉絲們的臉上洋溢著對她狂熱的喜愛。好多人甚至大叫著她的名字。痛哭出聲。
「年度單飛呼聲最高的藝人」「以一己之力改變整個團的命運」……邱櫻心情複雜地看向舞臺上那個如同太陽般燦爛的女孩。她有兩個甜甜的酒窩。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可愛又動人。她曾是邱櫻憧憬的物件。無數個孤獨寂寞的黑夜裡。是她的歌聲、她的笑容帶給邱櫻前行的力量。
邱櫻曾模仿miya。甚至渴望成為她。可就像強光下的影子會變得更加黑暗。她越是耀眼。便越讓邱櫻感覺到自己的卑微。
前奏響起。舞蹈開始。firework全員穿著短裙。但傅彌雅的膝蓋處和別人不同。他們離得近。看得很清楚。邱櫻忍不住問道:「怎麼就她戴著護膝?」
季向空笑了笑。語調有些無奈:「大概又是用力過猛。磕到哪兒了……」
不知為何。這麼平常的一句話。卻像針一樣紮在心頭。不斷擴散著疼痛。邱櫻垂下腦袋。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她心慌不安。手慢慢地主動向季向空靠近。即將觸到的時候。他正巧拿起了水杯。
她的眼睛黯了下來。眼前的畫面漸漸模糊不清。全場的尖叫喧囂彷彿被隔離於另一個世界中。她覺得她好像聽不清別的什麼聲音了。除了滾滾襲來的空洞噪音。
命運真愛開玩笑。她喜歡的人的初戀物件是無數男人的夢中情人。
後來的演唱會firework唱了什麼歌邱櫻一點都不記得。腦海中只有季向空專注地看向舞臺的側臉。他的眼眸如同平靜的清潭。彩色的燈光在他英俊的臉上忽明忽暗。
散場的時候。有工作人員前來通知季向空。傅彌雅請他去後臺的休息間見面。
邱櫻聞言整個人都僵硬了。太陽穴突突直跳。嘴巴里泛出苦味。季向空思慮片刻。抬起手肘。寬大的手掌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一起去吧。」
邱櫻盯著他漫不經心的笑臉。愣了好一會兒。
傅彌雅真人比鏡頭裡的還要漂亮。不是普通的錐子臉。紅撲撲的臉頰帶著點肉。棕色的捲髮紮成高高的馬尾。顯得更加健康親切。
約定的地方沒有別人。助理剛剛開啟門。傅彌雅便興沖沖地向季向空跑來。動作太急。摔了個大跟頭。她卻不在意。拍拍衣服就從地上爬起來。
邱櫻注意到。當她跳起來勾住季向空的脖子時。他幾乎是習慣性地微微彎下了腰。
他們以前到底是怎樣的親密無間才能擁有這般的默契呢?邱櫻咬住下唇。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尖。一些想著就會泛酸味的念頭開始在腦海裡橫行霸道。
「向空!」傅彌雅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是啊。兩年多了。你的歌也越來越好聽了。」季向空臉上帶笑。不動聲色地推開她的擁抱。傅彌雅這才察覺到有哪裡不對。眼角餘光掃見邱櫻。剛才還掛在嘴邊的笑迅速凝固了。她目光一黯。卻還是馬上恢復了表演時甜甜的笑:「向空。這位是……你女朋友?」
季向空側頭看向邱櫻。眼眸中滿載著清澈的流光。
邱櫻讀不懂他的心思。這算什麼?帶著她和前任相見必須曬幸福的心態嗎?
她以為他在暗示自己配合表演。於是佯裝親暱地挽上他的胳膊。將腦袋靠向他。
季向空嘴角上揚。笑意抑制不住地自眼底散開。他轉過頭對傅彌雅說:「是的。」
傅彌雅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全身似乎劇烈地一震。四肢都在微微顫抖。她眨眨眼。又眨眨眼。似乎是在消化一個難以接受的事實。而季向空就這樣看著她。目光平靜而坦然。傅彌雅的嘴唇動了動。又抿上。過了一會兒她才恢復了先前活潑靈動的模樣。乾澀地笑道:「你……你女朋友真漂亮。」
「謝謝。你今天的表現也很棒。」季向空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他偏頭看了眼抱著他胳膊。緊張得全身緊繃的邱櫻。眼底笑意更濃。「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祝你以後的演出順利。告辭了。」
「啊。這樣啊。這樣啊……」傅彌雅目光閃爍。有些慌亂地抓著衣服下襬。「我的經紀人馬上要來了。確實不能久留。那……你們先走吧。」
「嗯。再見。」
季向空說罷便攬住邱櫻的肩膀轉身往出口的地方走。邱櫻匆忙瞥了傅彌雅一眼。心跳加速。不知是慌的。還是虛的。
「向空!」傅彌雅在背後叫他。聲音有些顫抖。「再聯絡哦!」
邱櫻回過頭。看見傅彌雅站在原地。嘴唇緊抿。眼眶泛紅。
見季向空沒有回頭。邱櫻緊張地看向他。他深吸了一口氣。下頜收緊了再放鬆。緩慢地轉過身。露出笑容:「好啊。」
轉身的那一刻。他手掌往下找到了邱櫻的手。緊緊握住。十指相扣。
這一幕像是致命一擊。傅彌雅捂住嘴巴。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生氣。覆蓋在悲傷的陰影下。只有邱櫻自己知道。季向空握她的手握得那麼用力。握得她指節發疼。就好像在尋求倚靠。在下定一個決心。所以她只能忍著疼回握住他。然後也同樣露出一個言不由衷。卻盡了她最大努力的若無其事的笑。
邱櫻想。就算是在演戲。她也希望能成為他的支柱。給予他力量。讓他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了。
走到停車場時。邱櫻輕聲開口。語氣如履薄冰:「……你們很久沒見了吧。不敘敘舊嗎?」
季向空停下腳步。眉梢往上挑了挑。笑道:「那我去敘舊。把你扔這兒?」
邱櫻胸口一窒。也許她可以像電視劇裡單純無私的女主角般回答「你去吧。我自己搭計程車回去」。或是「你開心就好」。可她終究還是沒大度到那種程度。她拉住他的袖子。將頭搖成了撥浪鼓。眼睛覆上一層霧氣:「不行。你不許去。」
季向空彎起眼睛:「嗯。我不去。」
邱櫻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你後天也休息嗎?」邱櫻坐上車後忽然問道。「我表妹週末家裡總會來很多男孩子。他們都愛玩conquer。一直想見見職業選手。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可以來嗎?」
她說得很快。也很急切。像是想要證明什麼。想把什麼東西抓在掌心。說完後又開始為自己找退路。本來也是頗為奇怪的要求。就算被拒絕也沒關係……
「好啊。」
邱櫻的心咯噔了一下。他居然答應得這麼幹脆。
晚上邱櫻將這訊息告訴顧佳怡。表妹雀躍地說:「後天夏凌也會來!」
邱櫻對夏凌的印象並不算好。最初為他的經歷可惜。但後來她又在顧佳怡家裡見過他一回。當時她正在找櫥櫃最底層的相簿。夏凌突然站在自己身後時。她嚇得差點撞碎了玻璃門。
「喂。你走光了。」男生歪了下腦袋。「藍色的。」
邱櫻匆忙拉了拉裙子下襬。窘迫得不行。
那個下午她和他們一起玩。深刻體會到夏凌是一個毒舌男。
一會兒是:「別說這種蠢而不自知的話。」
一會兒又是:「你腦子壞掉了吧。快去把頭浸到馬桶裡呼吸下來自下水道的新鮮空氣。沒準能讓你變得正常點。」
邱櫻忍不住感慨。他長得那麼帥。可能是因為說話太欠抽。以此防禦。讓人下不了手。
瞥見顧佳怡在一旁樂呵呵的。邱櫻無奈搖頭。戀愛中的少女個個都不可思議……
週日。邱櫻帶著季向空來到顧佳怡的家裡時。她的父母剛好出門了。寬敞的客廳裡已經坐了十幾個男孩子。正排隊上躥下跳地玩著體感遊戲。
看到季向空的那個瞬間。他們紛紛扔掉了手柄。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激動得不能自已。彷彿遇見了影視巨星。
「void!」
「天啊!真的是本人啊!」
「我只在電視上見過!」
「我能跟你合影嗎?」
季向空早已習慣這種待遇。簽名拍照駕輕就熟。瞥見沙發角落窩著一個男生。興趣索然地看著他。四目相對時。少年面露嘲諷。語調惡劣地說:「你就是那個最菜的啊?」
邱櫻差點捏爆了可樂罐。顧佳怡臉色鐵青。其他男孩子面面相覷——不愧是夏凌。說出了我們的心裡話!
季向空哈哈笑著不介意。隨意拉了把椅子在長圓桌上的一臺電腦前坐下。男孩子初生牛犢不怕虎。搓著雙手提出輪流和季向空中路1v1單挑。季向空沒拒絕。讓了他們兩撥兵。輕輕鬆鬆地將他們一頓吊打。
那感覺就像是兩人比武。一方連另一方出招的動作都沒看清。就被踹下擂臺。
其中季向空和夏凌的那局時間最長。雙方打得有來有回。局勢一度十分焦灼。
「夏凌的單排分可是國服前二十呢!」
結果毫無懸念。夏凌失敗。
事實證明。民間高玩面對經過特訓的職業選手時。水平依舊是差了一截。季向空雖然被稱為手殘。但那是趨向比較頂尖的職業選手得出的結論。
邱櫻不禁得意地揚揚下巴。那些嚷嚷著「我上我也行」的彈幕大神。要是敢當面挑戰。就是以卵擊石。
這幾盤切磋就像是破冰遊戲。他們很快便熟絡起來。歡聲笑語不斷。就連夏凌也沒再說不敬的話。邱櫻看著季向空同這些年輕的孩子們打鬧成一片。心裡變得很軟很軟。
後來季向空帶他們在電視上看世界電子競技大賽冠軍戰隊的採訪。回播的比賽跌宕起伏。一次又一次震撼人心的反轉看得人大呼過癮。
有男生忍不住感慨:「好羨慕你們啊!靠玩遊戲贏獎金!」
「這可不是玩。」季向空搖搖頭。「籃球最早也是個遊戲。慢慢發展出了nba這樣的職業聯賽。電子競技是國家承認的正式體育專案。儘管和籃球形式不同。但它們所傳達的精神是一樣的。」
季向空收起了鬆鬆垮垮的坐姿。雙腿敞開。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握。
他正色道:「電子競技考驗一個人的理性分析能力、毅力、體力、反應力、注意力、抗壓力、大局觀和團隊合作能力。想要得到好成績。除了天賦。還需要日復一日艱苦嚴謹的訓練。」
邱櫻一直覺得。季向空正經說話的時候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沉穩鎮定、邏輯清晰。與他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判若兩人。
「職業選手。為了戰隊成員之間的默契。通常都在俱樂部合宿。一年都回不了幾次家;為了保持長時間高強比賽的體能。需要鍛鍊身體。按時作息;為了提高操作。需要磨鍊手速和反應力。每天打滿好幾個bo3的訓練比賽。研究訓練錄影。觀摩別人的比賽。總結經驗。學習和開發新英雄、新陣容、新戰術。一天的訓練結束後。還會各自單排鍛鍊手感。保持狀態。」
男生們像是被開啟了一扇新大門。全神貫注地聽著。如同專注聽講的好學生。
「不僅如此。職業選手需要非常強大的內心。你們想象一下。你在比賽時的一舉一動。背後都有幾千萬人在看著。你稍微操作不慎。觀眾就會將你噴得狗血淋頭……」
男生們似乎體會到了那種感覺。頓時個個都繃緊了身子。邱櫻瞪了他一眼——看你把孩子們都嚇成什麼樣了。
一番話後。男生們對他肅然起敬。一口一個「季神」。好奇地追問更多關於電競圈的資訊。
有人問:「季神。你覺得我打職業行不行?」
也有人說:「為了夢想。我願意吃苦!」
「不是人人都能成為世界級的選手。每年為國家贏得獎牌的戰隊只有那麼幾支。而失敗者卻是成千上萬。」季向空的聲音溫柔而不失氣勢。「選擇這條路。你就得贏。就得取得成績。就得達到金字塔的頂端。否則。不過是荒廢時間罷了。」
晚飯後邱櫻在廚房洗碗。季向空主動過來幫忙。
邱櫻將橡膠手套遞給他:「謝謝你今天能來。」
季向空不正經地衝她眨眨眼:「我說過的。無論你提出什麼要求。我都會滿足你。」
邱櫻胸口一甜。不好意思地笑了。整個身子都覺得暖洋洋的。
「而且也有大驚喜。那個夏凌的打法和風格。與cris隊長當年非常相似。他是國服前二十的玩家。很多俱樂部都在關注。沒想到被我遇上了本尊。」
「他有潛力打職業嗎?」
「前途無量。」季向空有些無奈地感慨。「真羨慕這些手速快、有天賦的孩子啊。」
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邱櫻佯裝鎮定地問:「你上次說……你很喜歡我。是哪種喜歡?」
季向空笑了笑:「你覺得呢?」
邱櫻小心翼翼地開口:「……不討厭的那種?粉絲?朋友?」
季向空不說話。專注地在水池前清洗餐具。周圍安靜得有點嚇人。邱櫻鼻間泛起澀意。後悔自己的唐突。一顆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哐當——
季向空不知怎麼打翻了水果盤。橘子蘋果生梨滾了一地。邱櫻忙不迭地蹲下身去撿。罪魁禍首卻不幫忙。蹲在她身邊若無其事地旁觀。
邱櫻不滿地轉過頭看他:「哎。你別愣著呀。快動手……」
話音未落。季向空突然攬過她的肩。俯首吻她。蜻蜓點水。淺嘗輒止。
雙唇一觸即分。邱櫻毫無準備。滿臉愣怔。季向空離她稍微遠了些。垂下眼簾。直挺的鼻樑蹭著她的鼻尖。呼吸噴在她的皮膚上。溼潤而炙熱。
他再次低頭含住她柔軟的唇瓣。時而舔舐。時而輕咬。時而細吮。酥酥麻麻的感覺蔓延至全身。邱櫻心慌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四肢逐漸變得無力。整個人都癱軟了。
廚房的門沒有關上。開著條細縫。孩子們玩遊戲的聲音飄了進來。
「對面這輔助和carry在秀恩愛吧!」
「好辣眼!快放技能!」
「燒!燒!燒死他們!」
季向空越來越用力。邱櫻臉頰滾燙。喘不過氣。被欺負得雙目氤氳。冷不丁聽見顧佳怡在外面喊道:「櫻姐。需要幫忙嗎?」
季向空稍稍鬆口。邱櫻得了空隙。竭力讓自己說出一句整話:「不用……」
沒待她說完。季向空便咬住她的下唇。將她從地上拉起來。一隻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貼近自己。另一隻手的手掌扣在她的後腦。不斷加深這個吻。邱櫻被親得毫無力氣。任由他攻城略地。廝磨糾纏。心臟跳得如同擂鼓。
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有人過來了!邱櫻腦海中警鈴大響。開始不安分地掙扎。
見她心神不寧。季向空便將她的手腕反剪到背後。故意親出聲音。外人聽不見。但此刻在她的耳畔不斷放大。真是要命。她用腳踢踢他的小腿。心提到了嗓子眼。直到門口的腳步聲遠去才解除警報。
過了許久。季向空終於鬆開她的唇。手指揉捏著她小巧的耳垂。啞聲道:「我對你。是這種喜歡。」
顧佳怡開門的時候。邱櫻正背對著她撿東西。沒有回頭。季向空站在門口。側身一步。高大的身軀將邱櫻擋住。笑容溫和友善:「這裡有我幫她就夠了。你們繼續玩吧。」
顧佳怡點點頭。很識相地把門關上了。
季向空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可樂遞給邱櫻。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你這裡好紅。」他勾起一邊的嘴角。笑道。「我弄的。」
邱櫻把可樂罐按在又痛又熱的嘴唇上。氣鼓鼓地瞪他:「壞蛋。」
「嗯。」季向空眼底的笑意加深。溫和地摸了摸她的長髮。從頭頂到髮梢。動作曖昧緩慢。如同安撫一隻羊羔。「以後還有更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