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這會也是被火焰烤的心口疼痛,確實不想多留,於是點了點頭。誰知那人在後面忽然冷笑道:「你們就這樣走?敢對老子無禮,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兩人大吃一驚,璇璣只覺腰上的崩玉猛然一熱,竟變得像是剛從爐子裡拿出來的一樣,燙得她一個驚顫,下一刻崩玉從劍鞘中騰身而起,在空中劃了一道銀輝,穩穩落在那人手中。
「就是用這把劍刺傷老子的?」那人甚是狂妄,伸指在崩玉上一彈,登時發出清朗的嗡鳴聲,他讚道:「凡間倒也有此好劍!難怪能傷到老子!你們兩個小娃娃有眼不識泰山,沒見過世面,老子也不怪你們。作為懲罰,這劍就留給老子吧!」
他掉過身來,指了指肩胛那塊,果然那裡衣裳破了個小洞,但是不是傷到皮肉姑且不知道。崩玉的劍氣銳利之極,連岩石都可以劈開,兩人方才都是親眼目睹劍氣刺中了那騰蛇的身體,結果只把他的衣裳劃破一個洞,心中不由都駭然。
璇璣見崩玉在他手中不斷鳴叫,似是不願離開主人,當即急道:「不能留給你!那是我的劍!」
那人笑道:「劍不留下,那就留人!你是用那隻手刺傷了老子?自己剁下來吧!」
璇璣見他這樣不講理,本性中那股執拗的蠻勁登時上來了,怒道:「明明是你不對!莫名其妙引起火災,害了多少人!還神獸呢!是假的吧?!」
那人勃然大怒,厲聲道:「好無禮的丫頭!神獸豈容你侮辱!」
璇璣跟著罵道:「是你自己自取其辱!」
那人冷笑一聲,更不答話,兩指夾著崩玉,竟是要發力將它折斷。璇璣驚叫一聲,搶上去要阻攔,不防他身後的火牆忽然暴漲,似大門開闔一般,擠壓過來,她只覺熾熱難耐,不得不退回去。
那人折了半天,崩玉卻紋絲不動,不由有些驚訝,抬手在上面輕輕撫摸,驚道:「定坤?!居然是定坤!怎麼變成這種模樣了……」說罷忽地又是一驚,抬頭朝璇璣打量過來,從頭看到腳,喃喃道:「變了很多……難怪難怪……」
璇璣哪裡管他什麼「難怪」,叫道:「把劍還給我!你這隻死妖怪!」
那人呵呵一笑,將崩玉往地上一插,抱著胳膊朗聲道:「老子早聽說你的三昧真火厲害,一直想找個機會和你比試比試。天可憐見!今日總算讓老子等到了機會!不用客氣了,出招吧!讓我看看戰神將軍是怎麼樣的!」
璇璣見他眼神狂熱,神情詭異,心下有些發怯,退了兩步,輕道:「我……我不和你比……」
那人縱聲狂笑,道:「不比也不行!看招!」
話音一落,卻見身後那火牆「呼」的一下,猶如海潮洶湧一般,鋪天蓋地砸下來,熱浪足以將鋼鐵熔化。璇璣驚叫一聲,再也顧不得狼狽不狼狽的問題,連滾帶爬地逃走,好險還是被火舌舔了一下裙襬,一瞬間她的裙子就被燒了半幅。
那人哈哈大笑,聲音譏誚:「呿!露了春光,到底也還是個普通女人罷了!」
璇璣臉色又紅又白,抓著裙角,竟說不出話來。肩上上忽然一重,卻是禹司鳳脫下外套罩在她身上,低聲道:「穿上。咱們伺機逃走吧,他太強了。」他脫了外套,赤裸著上身,汗水在肌膚上奔騰,映著火光,衍射出動人的色澤。
璇璣先是一愣,跟著卻臉紅,謝謝兩個字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只得掉頭就走。
禹司鳳見那騰蛇還要喚出烈火,立即抽出符紙,捏印之後拋了出去,登時化作漫天的小水龍,將那烈火擋了一擋。他趁這個空隙轉身逃走,忽聽那人笑道:「離宮為火,變化隨心。不戰而逃,不如去死。」
他只覺身後火辣辣的疼痛,一回頭,卻見那火海罩了上來,一瞬間就將他吞沒了去,身後璇璣的驚叫,彷彿也變得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