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給你我會摔下去的!」璇璣也急了。
「摔不死!」騰蛇一把將她從劍上推下去,彎腰抄起那柄劍,先將左邊那隻饕餮一劍逼開,跟著一個翻身,另一手抄起璇璣的腰,將她帶起,靠在自己身上。
璇璣只覺他身上的鮮血極燙,燒灼一般地透過衣服滲透過來,驚得她雞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實在忍不得,只得叫道:「你還是放我下去吧!」
騰蛇大怒道:「你這個主人太不負責!一點功力也不渡給我,讓我給你做白工啊?!」
「怎麼渡功力?你從來沒和我說過!」璇璣見那兩隻饕餮又撲上,當即用崩玉逼開,一面大吼。
「我又不是主人我怎麼知道如何渡功力!?」騰蛇吼得比她還理直氣壯。
璇璣無話可說,眼見兩隻饕餮糾纏不休,她心中一狠,厲聲道:「我就不信收拾不了它們!」她一把將騰蛇手裡的寶劍搶過來,御劍飛起,崩玉在手中轉了一圈,手指緩緩拂過其上,劍身立即散發出明亮的火光。她幾下縱橫,揮劍朝饕餮頭頂砍去,騰蛇大叫:「它們不怕火!沒用!」話音甫落,卻見崩玉猶如斬瓜切菜一般,扎進了饕餮的背心。
璇璣厲聲道:「我不燒它!我剁爛它!」手下用力,將那隻饕餮從背脊一劍切下,竟剖成了兩半。它哼都沒哼一聲,就滾到了地上,掉進皓鳳的影子裡,沒了動靜。
另一隻饕餮見勢不妙,掉臉也想回影子裡,騰蛇急叫:「用九天玄火燒它試試!」
什麼是九天玄火?璇璣回頭想問,不防他一把抓住自己的手,厲聲道:「快!叫我的名字!」璇璣呆呆地叫了一聲:「騰蛇。」手裡的崩玉立即有了反應,劇烈顫抖起來,像握住了一顆心臟,急速跳動。
「揮劍啊!笨蛋!」騰蛇簡直恨鐵不成鋼。
璇璣心中忽然起了某種感應,本能地舉起崩玉,一劍揮出。騰蛇整個身體騰空而起,身後的火翼嘩啦一下張開,卻不再是鮮血一般的紅豔。那熊熊燃燒的火翼,是一種接近透明的蒼藍色,不再有騰蛇之火的霸道,也沒有三昧真火的明亮,它那樣靜靜地燃燒,毫不起眼,冰冷的色澤,彷彿沒有一絲溫度。
頭頂團聚的白雲在一瞬間全部散開,像是被人用巨手攪亂。他那巨大而美麗的火翼緩緩搖晃,彷彿情人的雙臂,輕輕抱住了最後一隻饕餮。
「卒」地一聲輕響,甚至來不及反應,那隻饕餮便化作了青煙,連粒碎屑也沒留下,就這樣消失了。
這就是九天玄火!璇璣看呆了,心頭突突亂跳,耳朵裡嗡嗡亂響,最後,化作一片死寂,只有兩個人的喘息聲,還有劇烈的心跳聲,在腦海裡不停迴旋,迴旋……
贏了?她茫然地望著騰蛇,他似乎也有些茫然,和她兩人大眼瞪小眼。
臺中的皓鳳忽然輕笑一聲,低聲道:「厲害!」
「你他媽在咕噥什麼?!」騰蛇被饕餮咬得渾身劇痛無比,對他沒有一點好臉色,恨不得馬上用九天玄火也把他給燒化了。
皓鳳並沒有搭理他,只是將雙刀收回去,轉身便走,身下的影子也漸漸縮回正常大小。璇璣叫道:「等等!勝負還未分出來!」忽然想到容谷主暈過去了,只怕勝負也沒人主持大局,登時沒了主意。皓鳳頭也不回,笑道:「這種時候,還分什麼勝負!」
什麼叫這種時候?兩人都不明白,正要開口相問,忽聽演武場上一陣喧譁,緊跟著,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諸位掌門倒真是悠閒!沒有軒轅派參加的簪花大會,還叫簪花大會嗎?」
璇璣聽這聲音既陌生又熟悉,急忙和騰蛇兩人湊到高臺邊上朝下看。只見演武場亂成一團,許多人將外衣脫下,露出裡面的黑衣,腰上都掛著白鐵環。說話那人臉皮發紫,正是軒轅派的掌門柱石道人。浮玉島諸守衛萬萬想不到這些人是喬裝打扮了混進來的,而且,居然是軒轅派的人,當下亂成一鍋粥,拔劍的有之,呆愕的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