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意歡大怒之下亂七八糟罵了一堆,最後也覺得於事無補,只能抱著腦袋急道:「怎麼辦?!他要上去了,司鳳那傻小子一定不肯和他動手!大家真是要全死在這裡?」忽然眼角瞥到旁邊有人輕輕走動,他猛然跳起來,一把揪住那人的領口,厲聲道:「對了這裡還有一隻!你不是不想殺人嗎?快去阻止你大哥!」
那人竟是副宮主,他被大宮主擊中胸口要害,鮮血從面具下滲透出來,胸前斑斑點點,甚是可怖。柳意歡一抓之下,他身子竟軟綿綿地,彷彿站也站不穩,登時一呆。
副宮主呵呵笑了兩聲,道:「抱歉啦,你也看到了,我受了重傷,沒精力管這些凡人死活。大哥要他們死,你們看著就好了。」
「你這狗屎東西!」柳意歡恨不得報以老拳,「老子看你就不是好東西!你又耍什麼詭計?!剛才說得不是冠冕堂皇嗎?你會那麼輕易放棄?!」
既然是詭計,又怎會說給你聽……副宮主嘆了一聲,想把這白痴推開,可是手腳無力,只得隨他拎著提著,自己不反抗罷了。
旁邊忽然響起一個嬌柔的聲音:「騰蛇,你去。」眾人齊齊回頭,只見璇璣臉色發白,面無表情。騰蛇叫道:「你讓我去我就去,那多沒面子?!老子不去!再說了,那小子是妖怪你也知道了,妖和凡人打架,神仙插什麼手!」這當口他還纏著璇璣鬥氣鬥嘴,孩子氣十足。剛才還氣勢洶洶想打架,結果被她一吩咐,他還就是不去了。
璇璣並沒發火,只低聲道:「你去,我允許你大開殺戒,痛快玩一場。」
騰蛇一愣:「你允許……」他做什麼事哪裡輪的到她允許不允許?!正要反駁,抬頭見她雙目深邃猶如洞穴,一肚子的調皮登時發作不出來了。
「我允許你把那些妖怪全殺了,一個不留!」
騰蛇默然,靈獸和主人之間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默契,她心中的火焰彷彿也燒在了自己的心頭,不由得被感染,蹭地一下站起來,叫道:「是你說允許我殺的哦!別回頭又要想法子來炮製我!」
璇璣頓了一下,又道:「不許殺禹司鳳和其他凡人。」
「廢話!」騰蛇縱身而起,身後的火翼呼啦一下張開,他不再約束力量,那一對血紅的火翼張開足有十丈長,道行淺薄的那些小金翅鳥妖,一旦被烈焰擦上,立即燒成了黑炭摔落在地。他渾身上下都籠罩在鮮紅的騰蛇之火裡,看起來像是一個火人,所過之處,如入無人之境,所向披靡。
然而他的優勢佔了不到一小會,很快就被大群的妖魔圍住。有了一定道行的金翅鳥不懼火焰,他的火燒了半天也燒不死他們,急得大叫:「臭小娘!過來幫我!」
璇璣緩緩舉劍,輕道:「騰蛇。」崩玉劍瞬間發出明亮的銀色光澤,一陣一陣地震顫,像是在凝聚力量,又像是在默默地吼叫。她手腕一橫,將崩玉推了出去。騰蛇大吼一聲,像是有些不知所措,背後的火翼呼啦一下猛然暴長,又多出了兩根新的火翼,色澤是半透明的蒼藍,直扎入天,將天上一團團的雲朵全部烤乾,熱浪滔天。褚磊他們知道厲害,早已躲在角落裡不敢靠近。
不小心撞上他火翼的妖魔,一瞬間就被燒得不見蹤影。這種恐怖而又霸道的力量,令他幾乎是眨眼功夫就將那些金光燦燦的妖怪給殺光了。璇璣見那大宮主轉身似是要逃,立即叫道:「殺了他!」
騰蛇很樂意接受這個命令,殺了他總比放過他痛快多了。他背後四根火翼緩緩合攏,正要將他裹在其中,忽然身體晃了一下,那源源不絕的力量猛然消失,四根火翼霎時又變成了兩根鮮紅的騰蛇火焰,燒在大宮主身上,白痴都知道不痛不癢。
「喂!你搞什麼鬼?!」騰蛇憤然回頭大罵,卻見璇璣的崩玉被副宮主抓在手裡,她頗為吃驚地抬頭看他。眼看就要將那個壞蛋燒死了,副宮主突然出來一把抓住崩玉,她這樣一吃驚,登時斷了和騰蛇的感應。
「你做什麼?!」璇璣用力一抽,副宮主卻忽然鬆開手,她用了太多的力,結果反而把自己搞得踉蹌幾步。
副宮主嘿嘿笑了兩聲,道:「做事不要太絕。對你沒好處的。」說完足尖在地上一點,輕飄飄地飛了起來,幾下縱橫,竄到場內,正要將大宮主抓起來帶走,忽聽一人劇烈咳嗽起來,緊跟著場內的金光頓時收斂,一人從半空中落下,狠狠摔在地上,暈了過去——是禹司鳳!
柳意歡大驚失色,失聲道:「不好!是情人咒開始反噬了!」他拔腿就跑,狂奔過去,誰知大宮主比他快了數倍,眨眼就將禹司鳳抓在手中,和副宮主二人幾下兔起鶻落,頓時變成了小黑點再也看不見。
眾人正是驚駭未定的時候,忽覺兩個人影飛快追了上去,「呼」的一下,眨眼就追得看不見人影。回頭一看,場上正少了璇璣和柳意歡兩人。